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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你在寫什么呢？"
周小蕊湊過來。
我趕緊把那一小塊涂黑，沖她笑了笑。
"沒什么，走神了，隨便畫的。"
下課鈴一響，一群男生呼啦圍到顧衍座位旁。
"衍哥，最后那道大題第二步到第三步怎么跳過去的？太繞了。"
"給講講唄！"
周小蕊也往那邊看了一眼，又低頭看看自己卷子上那道空白的壓軸題，抿了抿嘴。
圍過去的都是班里數學拔尖的男生。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服誰就叫誰"哥"，跟年齡沒關系。
我等了一天，一直沒找到和顧衍搭話的機會。
放學后教室里人走得七七八八，他還在收拾書包。
我轉過身，臉上掛著自認為十分真誠的笑。
"顧同學，有道題想請教你，方便嗎？"
他抬頭。
這是我們第一次正經對視。
我沖他眨了下眼。
"我叫林晚，坐你前面。"
顧衍手上動作停了一拍。
點點頭。
"嗯，哪道？"
"小蕊，卷子借我用一下。"
我回頭拿過周小蕊的卷子，手指直接落在最后那道壓軸題上。
"就這個。怎么都想不通。"
周小蕊愣了一下。
顧衍也明顯頓了，看我的眼神里帶了點意外，大概沒料到一個新來的轉學生，張嘴就挑最難的那道。
他沒多問，抽了張草稿紙開始寫。
聲音不高，條理很清楚。
每講完一步都會停下來確認。
"這里跟上了嗎？"
周小蕊在旁邊猛點頭。
我歪著腦袋，皺著眉，一臉茫然。
"然后呢？"
我只會重復這三個字。
近距離看，顧衍長得確實好。
皮膚白凈，眉骨高，鼻梁挺直，說話時嘴唇一張一合，很好看。
我托著下巴看他。
心思完全不在題上了。
"整體思路就是這樣。聽明白了嗎？"
他講完，抬頭。
我迎著他的目光，特別誠懇地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顧同學，我可能基礎太差了，還是沒太懂……不過我同桌好像聽明白了，我回頭再問她吧。"
停了一下，我指指他面前那張寫滿過程的草稿紙。
"這個能給我嗎？我拿回去對著慢慢看。"
顧衍看了我幾秒，沒出聲。
我把草稿紙拿過來，轉手遞給周小蕊，雙手合十。
"同桌，拜托了，等你研究透了給我再講一遍好不好？"
周小蕊接過去，認認真真地點頭。
"好，放心交給我。"
當天晚自習課間，她真的拉住我，又完完整整講了一遍。
心想：這姑娘，實在太靠譜了。
顧衍在學校是很多女生討論的焦點。
成績頂尖，長得清爽，性子冷淡。
傳聞隔壁班有個女生寫了三頁的信塞進他課桌，第二天原封退回。
體育特長班的學姐在走廊堵過他，據說連兩分鐘都沒聊到。
看著像油鹽不進的類型。
我偏喜歡難搞的。

開學第三周，我的存在感終于引起了另一個人的注意。
早自習，我照例轉身問顧衍一道基礎題。
他正低頭給我寫解題步驟，一個身影走過來，直接站到我座位旁邊。
"顧衍，這道英語閱讀理解，第三題選什么？"
聲音軟軟的，尾音帶著點撒嬌的弧度。
我抬頭。
是秦若。
隔壁班的，這學期因為分班調過來。長頭發，大眼睛，皮膚很白，穿校服都能穿出一股矜貴氣。
據說她爸是青城建材圈的，家里條件很好。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把本子直接遞到顧衍面前。
"你英語一直很好，幫我看看。"
顧衍頭也沒抬。
"去問英語課代表。"
秦若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終于看了我一眼，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嘴角微微一彎。
"你是新來的轉學生吧？"
"是啊。"我沖她笑了笑，"你好。"
"聽說你天天找顧衍問數學題？"
"對，他教得好。"
秦若把本子收回去，偏了偏頭。
"他時間挺緊的，你要是基礎不太好，可以去問老師，或者去辦公室找輔導資料。別老耽誤人家。"
這話聽著像關心，但落在耳朵里，每個字都帶著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