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可以拿來對賭的交易嗎？”
她哭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那張紙上，暈開了一小片墨跡。
我老婆也嘆了口氣，摟住她的肩膀。
“老周，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
我看著她們。
心里很平靜。
如果孫浩真的愛我女兒，如果他對自己的人品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那這份協議對他而言，就是一張廢紙。
是一份穩賺不賠的、通往未來的保證書。
他為什么會怕成那樣？
怕到連夜買站票都要跑？
只有一個解釋。
他知道，他自己，根本做不到。
“叮咚。”
我的手機響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
上面只有一句話。
“周叔叔，我是孫浩。別查我，不然周靜會有危險。”
03
那條短信，像一盆冰水。
從我的頭頂，瞬間澆到腳底。
我捏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之前的憤怒和不屑，在這一刻，全部變成了冰冷的寒意。
這不是一個貪財小人的惱羞成怒。
這是一個**裸的威脅。
我立刻回撥過去。
聽筒里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是虛擬號碼。
或者是一次性的電話卡。
他不是一時沖動，而是早有準備。
“誰啊？”我老婆問。
“垃圾短信。”我隨口說了一句，把手機揣回兜里。
周靜還在哭。
我走過去，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
“小靜，別哭了。”
我的聲音，比我想象中要平靜。
“你跟孫浩，交往多久了？”
周靜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帶著哭腔說：“快三年了，從大一開始。”
“他家里的情況，你都了解嗎？”
“了解啊。”周靜吸了吸鼻子，“他家是農村的，條件不太好，父母身體也不好。所以他一直很努力，想出人頭地，給我好的生活。”
這些話，聽起來天衣無縫。
一個貧寒學子，奮發圖強，為了愛情改變命運。
多好的故事。
可這個故事的主角，剛剛威脅了我。
“他父母是做什么的？家里還有別的兄弟姐妹嗎？”我繼續問。
周靜的眼神有些閃躲。
“他……他很少提家里的事。”
“他說他不想讓我擔心，也不想讓我覺得他家窮，看不起他。”
“他說等以后他出人頭地了，再風風光光地帶我回家。”
又是滴水不漏的回答。
我心里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一個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對自己的家庭情況諱莫如深。
這正常嗎？
“那他上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是哪里來的？”
“助學貸款，還有他自己做兼職賺的。”周靜立刻回答，像是早就演練過無數遍。
“他很辛苦的，爸，你不要再用那種眼神看他了。”
我沉默了。
從周靜這里，顯然問不出什么了。
她已經被孫浩編織的故事，徹底**。
我說的任何一句質疑，在她聽來，都是對她愛情的玷污。
第二天，我沒有去公司。
我開著車，直接去了周靜和孫浩就讀的那所大學。
這是一所全國聞名的重點大學。
這也是當初我沒有立刻反對他們交往的原因之一。
能考上這里的孩子，再壞也壞不到哪里去吧？
現在看來，我錯了。
我沒有驚動周靜。
我直接找到了學校的教務處。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女老師接待了我。
我編了一個理由。
“老師，**。我是計算機系大三學生孫浩的叔叔，他家里出了點急事，手**不通，我來學校找他。”
“孫浩？”女老師扶了扶眼鏡，在電腦上操作起來。
“哪個浩？”
“陽光的陽下面一個日，浩瀚的浩。”
“計算機系，大三，對吧？”
“對。”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女老師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皺起了眉頭。
她抬起頭，透過厚厚的鏡片看著我。
“師傅，您是不是搞錯了？”
“我們計算機系，大三，沒有叫孫浩的學生。”
我愣住了。
“不可能，您再查查，是不是同名同姓的？”
女老師搖了搖頭，把顯示器轉向我。
“您自己看，這是我們系大三所有學生的名單。”
我湊過去，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看了三遍。
沒有。
真的沒有孫浩。
“那……那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