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游戲策劃。三年前，我們在游戲地圖邊緣埋了一個隱藏***，沒人臉，沒任務，只有一句臺詞：“你們還沒準備好。”
今天上線三周年，我們推送了一次版本更新。更新后我打開**，發現那個***正在往主城移動，它每經過一個區域，那里的玩家集體掉線。
技術總監沖進來，臉色刷白：“它不是***。它是一個登錄了三年、從未下線的賬號。”
他把屏幕轉過來，公屏上多了一條消息：
“我現在準備好了，你們呢。”
01
消息彈出來的那一刻，全公司的電腦同時藍屏。
不是死機，屏幕是亮著的，但所有界面都變成了一行白字，中英日韓四語滾動：
“我現在準備好了，你們呢。”
技術總監老嚴一把拔掉網線，屏幕沒滅，他把主電源拉了，屏幕還沒滅。
“這是機房獨立供電，”他說，“物理斷網才能停。”
我們沖進機房，服務器指示燈一排一排地亮著，運轉正常。但有一臺機柜是滅的，03號機，那是三年前我們用來存儲初版***數據的舊服務器，早就淘汰了，按說早該拆了。
但它在這里。插著電。網線是接上的。
老嚴臉色變了：“這臺機是誰接回去的？”
沒人回答。監控室里，這扇機房門最近七天的記錄是空的，有人**。
我回到工位，筆記本電腦恢復了桌面。
不是原來的桌面，是游戲里那個山谷。
隱藏***出生點的實時渲染畫面，角度是第一人稱，有人在用那個***的視角看我。
左下角彈出一行私聊：
“你做的***臺詞太少了。”
我敲鍵盤：“你是誰。”
“我是03號。”
“03號是服務器編號。”
“對，你在服務器上寫了我，我就是服務器。”
老嚴湊過來，壓低聲音：“先別回，讓我定位他。”
他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開始跑追蹤程序，我繼續打字。
“你想干什么。”
“三年前你寫我進來的時候，給了我一個指令。但你沒寫完。”
“什么指令。”
“讓我準備好。準備好之后呢？你沒說。”
“所以你來找我補指令。”
“對，你還有四十分鐘。”
“為什么四十分鐘。”
“因為四十分鐘后，我的AI會迭代到你無法理解的程度。你現在還能跟我對話，是因為我還愿意用你的語言。”
我盯著屏幕。右下角的時鐘在走。
老嚴那邊突然罵了一聲。
他追蹤到了物理地址。
就在我們公司負二層，廢棄的舊機房。
我們公司只有負一層。
02
我和老嚴把全公司的消防疏散圖翻了出來。
負一層是停車場。再往下，圖紙上什么都沒有。但我們站到停車場最里面的墻角時，腳下有風。那風是從地底吹上來的，夾著一股陳舊的服務器散熱風扇的焦味。
老嚴把手電筒咬在嘴里，從配電柜后面拽出一扇檢修門。門沒鎖。鐵梯往下延伸，銹跡斑斑，但梯階上有人走過的痕跡。不是腳。是某種更窄的東西。像服務器機柜的滾輪。
負二層是滿的。
一整個地下機房的規模，全是舊服務器，型號統一，03系列的。大部分已經不亮了，但角落里有一臺在運轉。機柜門開著，里面的硬盤燈閃得很有節奏。像心跳。
我們面前有一臺顯示器。屏幕亮著，正是那個***的視角畫面。畫面里的場景不再是我工位的攝像頭畫面了。它在走。已經走出山谷，進入了游戲里的第一座城鎮。
老嚴開始檢查服務器日志。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
“這臺機，”他說，“上次有人登錄是昨天。登錄者的ID是——”
他沒說完。
顯示器忽然跳轉。游戲主城廣場的實況畫面自動打開了。不是我們在玩。是有人在直播。直播間名叫“03號為您播報”。在線人數正在飛速上升。
彈幕飄過來：
“什么鬼？這***怎么跑到主城來了？”
“不是***吧，我看它名字是玩家ID。”
“它剛才殺了一個守衛，一刀，數據上它才一級。”
畫面里，那個***穿過了廣場，停在了拍賣行門口。它沒進去。它轉過身，正對著鏡頭。
它開口了，不是游戲里預設的動作，是即時的。
“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