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
他沉默了一秒，像是在忍耐什么。
然后語氣更冷了。
“鄭慧博，道歉。”
周圍有人輕輕吸氣。
那一刻，我忽然意識到，他不是在和我說話。
他是在給所有人一個答案。
一個他站在哪一邊的答案。
我站在那里，沒有動。
時間被拉得很長。
有人開始小聲議論，有人拿出手機。
葉美娜還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來脆弱得不堪一擊。
江松青的耐心一點點耗盡。
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明顯的不耐。
“別讓事情更難看。”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冷。
那種冷不是來自空氣。
是從心里往外蔓延的。
我張了張嘴。
喉嚨發緊。
最終還是說出了那兩個字。
“對不起。”
聲音有點啞。
很輕。
但在那樣安靜的場合，足夠清晰。
葉美娜抬頭看了我一眼，眼淚還掛在臉上。
可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間，冷得很干凈。
幾乎沒有溫度。
我看得很清楚。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東西，斷了。
沒有聲音。
卻很徹底。
后面的流程我幾乎沒再聽進去。
有人在說話，有人在安慰她，也有人看我。
我站了一會兒，然后轉身離開。
沒有人攔我。
像一場已經定局的戲，主角退場也不重要了。
晚上回到家，燈是關著的。
房子很大，也很空。
我站在客廳中央，沒開燈。
黑暗里，很多畫面反復往上涌。
他皺眉的樣子，他說“道歉”的語氣，還有她那一眼。
我走到沙發邊坐下，手撐在膝蓋上。
指甲輕輕敲著。
一下，一下。
節奏很慢。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拿出手機。
屏幕亮起。
通訊錄里，他的名字還在最上面。
我點進去。
號碼熟得不需要看。
手指停在那里。
沒有馬上按下去。
像是在等什么。
又像是在確認什么。
最后，我還是**。
屏幕恢復干凈。
那一刻，我沒有難過。
只有一種很清晰的感覺。
這件事，不會就這么過去。
02
第二天一早，我醒得很早。
屋子里安靜得過分，連鐘表的走針聲都顯得清晰。我坐在床邊，手指按在太陽穴上，停了一會兒。
昨晚那一幕，沒有淡下去。
反而更清楚。
我起身洗漱，動作很慢。鏡子里的人臉色有些冷，眼睛卻異常清醒。
沒有紅腫，沒有狼狽。
像是什么已經在一夜之間整理好了。
我打開衣柜，隨手挑了一套深色西裝，扣子一顆一顆扣好。手指停在最后一顆的時候，我頓了一下，然后收回手。
夠了。
我不需要把自己裹得那么嚴。
桌上已經放好了文件。
離婚協議，是昨晚讓律師連夜整理的。除此之外，還有一疊更厚的資料——這些年鄭家對**的所有資金往來。
我把文件一份份理好，邊角對齊。
動作很細致。
像是在處理一件和情緒無關的事情。
出門前，我把手機調成靜音。
江松青打過兩次電話，時間顯示在凌晨。
我沒回。
**總部的前臺看到我時，明顯愣了一下。
“鄭總，您……需要預約嗎？”
我把墨鏡摘下來，看了她一眼。
“不用。”
她立刻站直了，“我通知**。”
我沒有等。
直接走進電梯。
熟悉的樓層，熟悉的走廊，連空氣里的味道都沒變。
只是我走在里面，感覺不一樣了。
秘書看到我時，臉色有些緊張。
“鄭總，**在開會——”
“我等。”我說。
我在他的辦公室坐下，把文件放在桌上。
桌面很干凈，鋼筆擺得整齊。
我伸手，把那支筆拿起來，輕輕轉了一下。
筆身冰涼。
會議結束得很快。
門被推開的時候，我沒有抬頭。
直到他走進來，腳步在桌前停住。
“你怎么來了？”他的聲音有點低。
我這才把筆放回去，抬眼看他。
他站在那里，西裝依舊筆挺，只是領帶略微歪了一點。
眉頭還是那樣皺著。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直接把離婚協議推過去。
紙張滑過桌面，發出很輕的聲音。
“簽字。”
他愣了一下。
那種短暫的停頓，很明顯。
他低頭看了一眼封面，又抬頭看我。
眼神里帶著一點不確定。
“你在鬧什么？”
我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