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夜，我被三皇子灌了啞藥，把我塞進邊疆的棺材一樣的馬車里。
庶妹穿著我的嫁衣，戴著我的鳳冠，笑得花枝亂顫。
“誰讓姐姐命不好呢，邊疆苦寒，你可要多保重啊。”
三皇子摟著她的腰，看都沒看我一眼：“嫡女又如何？嫁去邊疆喂狼正合適。”
新婚當晚，國師夜觀天象，臉色驟變，連滾帶爬沖進大殿：
“陛下！大兇之兆！鳳命貴女不在宮中——她被人換進了遠嫁邊疆的花轎！若不追回，國運將傾！”
皇上龍顏大怒，一道圣旨劈下來：廢皇子，貶庶妹，滿門問罪。
三皇子被扒去蟒袍拖出大殿時，聲嘶力竭：“父皇！她算什么東西！值得父皇廢了兒臣？”
邊疆城門口，圣旨送到我面前，我看了一眼，笑了。
替我傳句話給陛下——被丟掉的鳳命，現在想撿？先問問這天上的鳳星，答不答應。
01
大婚前夜，趙恒親手把那碗黑漆漆的藥端到我面前。
“微微，喝了它。”
我看著他，這個我愛了十年，明天就要嫁的男人。
他身后，我的庶妹沈月穿著本該屬于我的大紅嫁衣，頭上的鳳冠珠翠流光，刺得我眼睛疼。
“姐姐，你就認命吧。”沈月嬌笑著，挽住趙恒的胳膊，“殿下愛的是我，你占了嫡女的位置這么多年，也該還給我了。”
趙恒的眼神躲閃，不敢看我，只催促：“快喝，誤了吉時不好。”
我笑了，笑聲從喉嚨里出來，嘶啞難聽。
我端起藥碗，看著碗里自己蒼白的臉，一飲而盡。
喉嚨像是被火燒過，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為了沈月，親手灌我啞藥。
兩個太監走進來，架起渾身無力的我，像拖一條死狗。
我被塞進一輛狹窄的馬車，車廂里一股腐朽的木頭味，像一口移動的棺材。
車簾落下前，我看到趙恒摟著沈月，低頭吻她。
他甚至沒再回頭看我一眼。
車輪滾滾，碾過京城的青石板路，駛向未知。
押送我的校尉說，我的目的地是燕州北境，一個叫“鬼見愁”的地方。
他說，三殿下吩咐了，嫡女尊貴，嫁去邊疆喂狼，正合適。
馬車顛簸了十天十夜。
我身上的喜服早就被磨得破爛不堪，混著泥土和血污。
喉嚨的灼痛感慢慢消失，但還是發不出聲音。
我靠在冰冷的車壁上，閉著眼，一遍遍回想我娘臨死前拉著我的手。
她說：“微微，娘給你求了一道護身符，藏在你的鳳血玉佩里，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打開。”
那枚玉佩，被沈月搶走了。
她說，嫡女的東西，自然該由新的嫡女繼承。
連我娘留給我最后一點念想，她都奪走了。
抵達燕州時，我被從車上扔下來。
北境的風像刀子，刮在臉上生疼。
一個穿著黑色鎧甲的將軍站在我面前，目光像冰。
“我叫裴巡，此地鎮北將軍。”
他身后，是高聳的城墻，和漫天的黃沙。
“三皇子送來的信說，你是廢妃沈氏，送來軍中‘勞軍’。”
他身邊的副將發出一聲不懷好意的哄笑。
裴巡抬手，制止了他。
他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
“一個啞巴？”他皺眉，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嫌棄，“真是個麻煩。”
我看著他，眼里沒有淚，只有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匹快馬卷著煙塵沖到城門下，騎士翻身下馬，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高舉著一卷明**的圣旨。
“圣旨到——！京城八百里加急！鎮北將軍裴巡接旨！”
裴巡松開我，起身，臉上帶著疑惑。
京城，已經很久沒有這么急的圣旨送來燕州了。
傳旨的太監展開圣旨，用尖利到變調的聲音嘶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三皇子趙恒，德行有虧，構陷忠良，以庶換嫡，動搖國本！著，廢去其皇子身份，貶為庶人，圈禁宗人府！其偽妃沈氏，欺君罔上，罪不容赦，賜白綾一條，即刻上路！另，丞相沈家教女無方，罰俸三年，閉門思過！”
太監念完，整個城門口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
裴巡愣住了，他身后的士兵們也愣住了。
前一刻，我還是個被送來喂狼的廢妃。
下一刻，害我的人，一個被廢，一個被殺。
這天，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