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結婚，我咬牙隨了八萬塊禮金。
回禮的時候，她當著全家人的面，遞給我一箱蜜柚。
"堂弟，姐也沒啥好東西，這柚子可甜了，你嘗嘗。"
我媽臉都綠了。
"八萬換一箱破水果？你堂姐是不是腦子有病？"
我沒吭聲，把那箱蜜柚搬回家，塞進了儲物間的角落。
兩年后，我媽突發腦溢血住院，急需一大筆手術費。
我翻遍家里湊錢，無意間碰倒了那箱早已落滿灰塵的蜜柚。
水果早爛成了泥，箱底卻壓著一張泛黃的紙。
上面只有一行字和一串數字。
我愣了整整五分鐘，蹲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01
堂姐周晴結婚。
我媽王琴提前一個月就開始念叨。
“周恒，你堂姐結婚，禮金你準備給多少？”
我正埋頭吃面，含糊道：“看情況吧。”
“什么叫看情況？”我媽筷子一放，聲音高了八度，“你忘了你上大學，你姑父姑媽幫了多大忙？你剛工作那會兒，是誰給你介紹了第一個項目？”
我停下筷子。
“媽，我記得。”
“記得就行。”我媽語氣緩和下來，“你堂姐就這么一個，婚禮不能寒磣。你現在工資也上來了，別讓人家看笑話。”
我心里有數。
姑父家的條件一直比我們好。我爸走得早，媽一個人拉扯我長大不容易。那些年，姑父劉建業確實幫襯過不少。
這份情，我記著。
婚禮前一天，我從銀行取了八萬塊錢。
現金。
用一個厚厚的紅包裝著，沉甸甸的。
我一個月工資才一萬出頭，這是我工作三年，省吃儉用攢下的所有積蓄。
我媽看著那個紅包，眼睛有點紅。
“兒子，會不會太多了？”
“不多。”我把紅包塞進包里，“應該的。”
婚禮當天，場面很大。
五星級酒店，幾十桌宴席，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堂**趙磊家里是做生意的，家底殷實。
我和我媽坐在親戚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周圍的親戚們穿著光鮮，聊的都是股票、房子和新車。
輪到隨禮的時候，我走上前，把那個厚實的紅包遞了過去。
“姐，新婚快樂。”
周晴穿著潔白的婚紗，很漂亮。她接過紅包，愣了一下，捏了捏厚度。
她抬頭看我，眼神有些復雜，但很快就恢復了笑容。
“謝謝堂弟。”
旁邊的司儀高聲喊道：“新娘堂弟，周恒，賀禮八萬元！”
全場一片嘩然。
親戚桌那邊的眼睛“唰”地一下全看了過來。
八萬。
對今天在場的大多數人來說，可能不算什么。
但對我，對我們這個家，幾乎是全部。
我**腰桿，在那一刻挺得筆直。
我看到姑媽劉玉梅微笑著，頻頻向周圍的人點頭。
那一刻，我覺得這錢花得值。
婚宴結束，到了新人給小輩回禮的環節。
這通常就是個過場，給個幾百塊的紅包，或者送點喜糖禮盒，圖個喜慶。
親戚家的孩子們都排著隊。
輪到我的時候，周晴和趙磊走了過來。
趙磊手里沒拿紅包，而是抱著一個紙箱。
一個很普通的瓦楞紙箱，上面印著“金秋蜜柚”。
周晴從他手里接過箱子，親手遞到我面前。
她臉上帶著笑，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全桌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堂弟，姐也沒啥好東西，這柚子可甜了，你嘗嘗。”
我愣住了。
我看著那箱柚子，大腦一片空白。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幾秒鐘后，不知是誰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整桌親戚都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八萬塊換一箱柚子，周晴這生意做得好啊！”
“小恒，這柚子肯定是金子做的，你可得好好嘗嘗。”
“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玩兒。”
那些笑聲像一根根針，扎在我臉上，扎在我媽心上。
我**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漲紅變成了鐵青，最后一片慘白。
她想站起來理論，被我一把按住了。
我看著周晴。
她的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
她身邊的丈夫趙磊，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嘲諷。
我什么都沒說。
我默默地伸出手，接過了那箱沉甸甸的蜜柚。
箱子很重，壓得我手臂發麻。
更重的是壓在我心里的那塊石頭。
我抱著那箱柚子，在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