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站在酒店套房門口，聽見里面傳來未婚夫陸子謙的聲音。
“哥，算我求你了，就替我去一趟婚禮現場。”
她握著門把的手頓住了。
“小吟胃病犯了，我得陪她去醫院，她身邊不能沒有人。”陸子謙的聲音帶著討好，“反正我跟你是雙胞胎，沒人分得出來。你就穿我的衣服，站臺上把儀式走完，頂多一個小時。”
溫晚垂著眼睛，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陸子謙，真有你的。
明天就是他們戀愛三年后的婚禮，他居然求他哥替他出場，只因為白月光林吟一條“胃不舒服”的消息。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她聽見另一個更低沉的聲音響起：“你想過溫晚的后果嗎？”
那是陸景珩，陸子謙的雙胞胎哥哥。
溫晚對這個人印象不多，只記得每次陸家家宴上，他總是獨自坐在角落，眉目間帶著生人勿近的疏離。跟陸子謙那張永遠掛著笑的臉截然不同。
陸子謙語氣訕訕：“就一兩個小時的事，結束后我再跟晚晚解釋……”
話沒說完，溫晚推門進去了。
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男人同時轉頭看向她。但溫晚一眼就分出了誰是誰——陸子謙眼里閃過慌亂，陸景珩則平靜得多，只是略微挑了挑眉。
“晚晚？”陸子謙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你怎么……”
“路過。”溫晚語氣輕描淡寫，目光從他攥著的手機上掃過，“林吟又胃疼了？”
陸子謙表情僵住了。
她笑了一下，那笑意卻沒到眼底：“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沒有質問，沒有哭鬧，甚至連音量都沒提高半分。
陸子謙反倒愣住了。他原以為要費一番口舌解釋，沒想到溫晚這么干脆。他看向她的表情，試圖找出生氣的痕跡，卻只看到一張平淡而漂亮的臉。
“晚晚，我就是……”
“我說了，去吧。”溫晚打斷他，語氣溫和得像在跟服務員點菜，“婚禮的事你不用擔心，你哥替你上場也行。”
陸景珩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
陸子謙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拿著外套匆匆走了。經過溫晚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但手機又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屏幕，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房間里剩下兩個人。
溫晚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晚風帶著城市潮濕的氣息灌進來。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掛起了標準的社交笑容。
“陸先生，明天辛苦你了。”
陸景珩靠在沙發扶手上，單手抄兜，聞言抬眸看了她一眼。那雙眼睛比陸子謙的更深，像沉淀過的茶色，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
“你確定？”
“有什么不確定的？”溫晚偏了偏頭，“婚禮請柬發出去三百份，酒店訂金交了二十萬，婚紗改了三次。總不能因為他要去陪人看病，就讓所有人跟著看他笑話。”
她說得有條有理，像在做項目匯報。
陸景珩沉默了幾秒，忽然問：“你愛他嗎？”
溫晚眨了眨眼。
這個問題她其實問過自己很多次。陸子謙追她的時候熱烈得像一把火，甜言蜜語每天不重樣，浪漫驚喜隔三差五就來一場。朋友們都說她運氣好，遇上這么一個條件好又肯花心思的男人。
她以為自己會愛上他的。她確實努力去愛了。
但此刻站在這里，親耳聽見未婚夫為了另一個女人拋棄婚禮，她心里翻涌的情緒里，更多的竟然是一種“終于來了”的釋然。
“也許愛過吧。”她回答得很誠實，旋即一笑，“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明天那場戲得有人陪我演完。”
陸景珩看著她，那雙沉靜的眼睛里有了一點微妙變化，像是冰面下有什么東西松動了一下。
“好。”他說，“我陪你演。”
婚禮如期舉行。
溫晚穿著那身改了三次的白紗，挽著陸景珩的胳膊走上紅毯的時候，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臺下賓客觥籌交錯，沒有人發現新郎已經換了人——雙胞胎就是這點好，連親媽有時候都會認錯。
陸景珩的手臂比她想象中更結實。陸子謙常年泡在健身房，體型偏瘦，線條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