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被拿來說了？」他問。
「沒有。就是業務調整。你呢？一樣。AI把我們的活全干了。」他頓了頓。「AI寫代碼，AI做算法，AI測試，AI運維。整個部門七十個人，一個不留。」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你知道嗎，我之前偷偷存了公司的系統接口文檔和部分API返回日志。離職前，我把這些東西拷下來了。這是違規的，但我留了一手。」
「為什么？」
「我懷疑裁員名單不是按績效排的。我想查。」
我走過去，把那盆快死的綠蘿放在茶幾上。
「你查到了嗎？」
「還沒。需要時間。」
「你還有多少存款？」我問。
他想了想。「夠活三個月。」
「我夠活兩個月。」
「那我們撐不到年底。」
「撐不到。」我說。
窗外天黑下來了。沒開燈，兩個人的影子歪在墻上，像兩棵快枯死的樹。
3 AI頂了我們的位置，我們決定頂回去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凌晨兩點，梁晨敲門。
「你看這個。」他把手機遞給我，屏幕上是公司的**頁面。
崗位還掛著。高級開發工程師、算法工程師、測試工程師，一個不少。
但職位描述最后一行，用小字寫著：「本崗位由AI智能體完成，僅保留管理崗。」
「他們不是砍掉業務。」梁晨說。「是砍掉人，換成AI。」
「AI一個月多少錢？」我問。
「服務器成本，不到三千。」
我月薪三萬五。AI三千。差了十倍。
「你怎么知道他們真用AI替代了？」我問。
梁晨打開電腦，翻出一個文件夾。「我離職前存下來的API返回數據。你看這段代碼，風格統一，沒有注釋，變量名是隨機字母。這是AI生成的。」
我一行一行看下去。他說得對。
「我不是被裁的。我是被替代的。」梁晨說。
「替代我們的人，不，替代我們的東西，不會哭，不會累，不會要求漲薪，不會請產假，不會投訴HR。」
我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
「那怎么辦？」我悶著聲音問。
「要么認命。要么干回去。」
「怎么干？」
梁晨翻出另一個文件。「這是我根據API數據反推出來的邏輯。公司用一套算法評估每個人的‘可替換概率’。不是按績效，是按工齡和工資。」
「可替換概率」——一個算法跑出來的數字。我看到了張哥的名字。
99.2%。
因為他工齡長，工資高，換掉他省的錢最多。
而那些工齡短、工資低的校招生，保留率反而高。
不是能力問題。是成本問題。
「這算法誰寫的？」我問。
梁晨指了指屏幕角落的簽名區塊。
那是一個名字。
陸正則。
我認識。
我的未婚夫。陸正則。
「你們是一家人。」梁晨看著我，聲音沒有責備，只是在陳述事實。
「是。」我說。「我要逃的人，就是寫這個算法的人。」
4 三天，我們只有三天
陸正則的算法上線那天，七十個人被裁。七十個家庭，房貸斷供，孩子退學，老人斷藥。
陸正則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成本降了70%，股價漲了15%。
我和梁晨做了一個決定。
攻破陸正則的個人服務器，拿到他用AI批量裁員的完整證據鏈——郵件、算法代碼、利潤測算表、HR執行指令。
這不是報復。是證據。
但陸正則不是普通人，他雇得起頂級安全團隊。
我們只有三天。
三天后，新的AI系統將全面取代人類崗位，所有數據會被覆蓋，原始日志會被刪除。
第一天，梁晨寫爬蟲，我分析他之前存下來的接口日志。
「進了。」他說。屏幕上跳出一串字符，全是權限被拒絕。
「還需要三道門。」
我在旁邊幫他做數據清洗。
深夜兩點，梁晨的眼睛布滿血絲。
「你睡嗎？」我問。
「不睡。你呢？」
「不睡。」
我們喝了兩罐紅牛，繼續。
第二天凌晨五點，隧道搭通了。我們拿到了第一批內部郵件。
梁晨一條一條翻。翻到第五十封的時候，他停了。
「你看這個。」
郵件是陸正則寫給CTO的。
「執行時間：下周二。裁撤名單已由算法生成，請HR按名單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