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個招呼。"
衛時轉過身來，看了我一眼。
"就是那個在謝廷深手下做了兩年的？"
我沒說話。
周佑在旁邊解釋。
"程總之前在謝氏擔任首席助理，負責核心項目統籌，業內口碑……"
"我知道。"衛時打斷他，把視線放到我身上，"你知道你來之前，陳總給你清出了多少位置嗎？"
我說，"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衛時挑了挑眉。
"不需要知道？"
"我來是做事的，不是來算賬的。您有要談的項目，我們可以找時間坐下來講。"
衛時沉默了兩秒，轉回身去看白板。
"明天上午九點，把你對三號項目的看法整理出來發給我。"
"好。"
我跟著周佑出來，走到走廊里，周佑低聲說。
"衛總這個人，說話直，您別在意。"
"我不在意。"
"他其實……"
"周總監。"我看向他，"我第一天，有沒有什么積壓的事需要我跟進一下？"
周佑停了停，笑起來。
"有，我去給您拿文件。"
當天下午，我把積壓的三個項目備忘錄通讀了一遍，標出了關鍵節點和風險位置，發給了各個對接人。
對接人回得很快，大概是沒想到第一天就推進到這步。
快下班的時候，陳渡來了。
他在我辦公室門口敲了兩下，探進頭來。
"適應得怎么樣？"
"還行。"
"衛時來找麻煩了嗎？"
我抬起頭，"沒有。"
陳渡進來，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沒有拿什么文件，就那么坐著。
"你手上那個。"他看了一眼我的手腕，"怎么弄的？"
手腕上絲巾換成了一塊小紗布，還是擋不住邊緣那道紅痕。
"不小心劃的，沒事了。"
陳渡沒有追問，換了話題。
"你之前跟獵頭說，有三個項目要收尾，現在還在推進？"
"嗯，遠程跟進，不影響這邊。"
"那三個項目的尾款，結了記得跟財務報一下，走咱們公司這邊的賬。"
我停了一下，"這不合適。"
"怎么不合適，這邊的工作時間內完成的事，尾款就走這邊。"
"這三個項目是我在上家公司期間接的，只是收尾。"
"那也是你的勞動，不能白干。"
我看著他，說了一句，"我會自己想辦法。"
陳渡看了我一眼，沒有堅持，站起來。
"行，你自己看著辦。對了，衛時明天的會議，我會去，你準備好。"
他走了。
我重新把視線放到屏幕上。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謝廷深的公司那邊，項目組發來的催單消息，發送人是新的助理。
"程老師，這邊合同這周要歸檔，您方便發一下最后的版本嗎？"
我找出文件，發過去，沒有多說話。
手機屏幕再次黑掉。
辦公室外面，走廊里有人在說話，聲音從玻璃門外透進來，斷斷續續的。
我把文件夾關上，打開了下一份備忘錄。
**章
衛時約的會議在第二天早上九點整開始，一分鐘沒有差。
會議室里坐了七個人，我是唯一一個新面孔。
衛時站在白板前，把三號項目的當前狀態過了一遍，然后點名。
"程晚，說說你的看法。"
我站起來，走到白板旁邊，拿起記號筆，在他畫的流程圖旁邊重新劃了一條線。
"目前三號項目的問題，不在技術端，在決策鏈。"
我把關鍵節點圈出來。
"這里，這里，還有這里，三個地方，理論上應該是同步推進的，但現在是串聯的，每一步都要等上一步的審批，導致整體周期拉長了將近三周。"
衛時擰起眉。
"這是既定流程。"
"既定流程是在兩年前那個團隊規模下設計的，現在團隊擴了將近一倍，這個流程不合適了。"
"你來了一天，你怎么知道——"
"三號項目的備忘錄里，有五次時間線延誤的記錄，每一次卡住的節點都是同一個。"我把白板上的圈加深了一下，"這不是巧合，這是結構問題。"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坐在角落里的一個年輕項目經理，輕輕"哦"了一聲，隨即把頭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