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塞滿了黑色的塑料袋。
伸手解開其中一個袋子。
看清里面的東西后立馬松手。
那是一截人類的小臂。
用力關上冰箱門。
妻子轉過頭。
「怎么沒去上班？」
將沾滿血水的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車子壞了。」
隨便找了個理由。
「我幫你叫修理工。」
她走向客廳去拿手機。
迅速拉開廚房最底下的抽屜。
里面放著一本黑色的日記本。
將日記本塞進衣服內側。
退出廚房。
妻子拿著手機走回來。
「修理工半小時后到。」
點點頭。
「我回房間休息一下。」
快步走進臥室。
反鎖房門。
掏出那本日記本。
翻開第一頁。
上面用我的筆跡寫著一句話。
「不要相信她，她是假的！」
繼續往后翻。
每一頁都是這句話。
翻到最后一頁。
底下多了一行小字。
「去地下室，密碼是你的生日。」
立刻將日記本撕碎扔進馬桶沖走。
走到床頭柜前拉開抽屜。
拿出一把備用手電筒。
擰開門鎖走出臥室。
妻子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修理工還沒來嗎？」
她搖搖頭。
徑直走向玄關。
換上鞋子出門。
走樓梯來到地下二層。
順著走廊找到儲藏室。
站在金屬門前。
門把手上方有一個密碼鎖。
輸入我的生日數字。
綠燈亮起。
按下把手推開門。
里面漆黑一片。
打開手電筒。
光柱掃過房間。
靠墻擺著三個透明的玻璃罐。
里面裝滿**的液體。
走近看清罐子里的東西。
那是三個被剝了皮的頭顱。
頭顱的五官和我完全一樣。
左側墻壁上掛著一塊白板。
上面貼滿照片。
全是我各個角度的生活照。
照片旁邊用紅筆寫著實驗記錄。
「第一代：情感模塊崩潰，已銷毀。」
「第二代：記憶排斥反應，已銷毀。」
「***：發現日記本，執行重啟程序。」
「第八代：運行良好，進入最后測試階段。」
背后突然傳來開門聲。
轉過身。
妻子站在門口。
手里拿著那把剔骨刀。
「你不乖。」
她反手鎖上金屬門。
「又跑到這里來了。」
舉起手電筒砸向她。
她偏頭躲過。
手電筒砸在門上碎裂。
房間陷入黑暗。
只剩下門縫漏進來的微光。
撲過去搶奪她手里的刀。
右手抓住她的手腕。
觸感冷硬。
她用力一甩。
直接將我撞在墻上。
胸口一陣劇痛。
「別白費力氣了。」
她的聲音在黑暗中非常平穩。
「你的機能設定只有正常人類的百分之八十。」
一腳踢中我的腹部。
癱倒在地上。
她走過來踩住我的手掌。
骨頭發出脆響。
「看來第八代還是有缺陷。」
彎腰抓住我的頭發。
「沒關系，我再試一次。」
剔骨刀劃破喉嚨。
血液噴涌而出。
呼吸停止。
再次睜開眼睛。
陽光刺眼。
坐起身。
拉**門走向客廳。
3
餐桌上放著早餐。
兩杯熱牛奶冒著白氣。
妻子端著煎蛋走出來。
「醒了？快去洗漱。」
走進衛生間。
看著鏡子。
雙手撐在洗手臺上。
手腕內側有一道紅色的抓痕。
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受的傷。
吃完早飯。
換鞋出門。
按電梯下樓。
出了單元樓。
小區里空無一人。
平時早起鍛煉的老人全都不在。
保安亭里也是空的。
走到小區門口的便利店。
推開玻璃門。
收銀員低著頭玩手機。
「拿包煙。」
沒有回應。
走到柜臺前敲了敲玻璃。
收銀員慢慢抬起頭。
他的雙眼只有眼白。
沒有任何瞳孔。
嘴巴微張。
發出單調的電子音。
「十月十四日，天氣晴。」
后退兩步。
撞倒了貨架上的飲料。
瓶子砸在地上沒有發出聲音。
轉身沖出便利店。
跑到馬路邊招手攔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