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玄關。
聽到陽臺上傳來他的聲音。
他在打電話。
「哈哈，還沒甩呢，你催什么。」
「她啊，撈女一個。」
「我跟你說，這種小地方出來的，好糊弄得很。」
「給她買兩個包，請她吃幾頓飯，她就乖乖跟你了。」
「玩玩還行，真要娶進家門，還不叫人笑話？」
「我媽早就給我看好了，老趙家的閨女，門當戶對。」
「等過了這陣子，把沈念那邊處理干凈就行了。」
處理干凈。
他說的是——處理干凈。
就像處理一件用舊了的衣服，一個過了期的便當。
我站在玄關，渾身發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三年來的自我**，在這一刻，全部碎了。
我的手伸進口袋，捏住了那個鉆戒盒子。
棱角硌在手心里，疼得要命。
但遠沒有心疼。
我深吸一口氣，往后退了兩步。
沒有出聲。
沒有摔門。
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
因為培訓班最后一節課，顧老師站在***，看著臺下所有的女孩，說了這樣一段話。
「女孩們，如果拿不到大結果。」
「不要死磕，及時止損。」
「青春吶，是很寶貴的。」
「永遠不要把最好的年華，浪費在一個不值得的人身上。」
我輕輕關上了門。
下樓的時候，電梯里的鏡子照出了我的臉。
眼圈紅了，但沒有掉眼淚。
我沈念，從十二歲起就學會了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