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消息。
“棉棉藥沒了。”
“**腰不好，家里交電費。”
“**妹想吃車厘子，她病人嘴苦。”
我每次都轉。
有一次我胃疼，醫生讓我住院觀察。
我給梁秀蘭打電話，說我可能要花錢。
她問：“你的醫保卡能不能給棉棉買藥用？”
我掛了電話，一個人在醫院大廳坐到天亮。
早上六點，護士來拖地。
她讓我把腳抬一下。
我抬腳的時候，胃又疼了一下。
我拿出手機，給梁秀蘭轉了一千五。
備注還是：棉棉藥費。
現在我死了。
她終于來了醫院。
可她還是沒有來看我。
病房門口，一個年輕護士過來。
“梁秀蘭是嗎？請您去一趟辦公室，許梔的事需要家屬簽字確認。”
我媽皺眉。
“先等等，棉棉剛喝完湯。”
護士說：“警方也在等。”
許棉棉抬起頭。
“警方？”
護士看了她一眼。
“許梔女士出事前，最后一通電話是從這個病房打出去的。”
我媽愣住。
許棉棉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放進被子里。
我看見她低頭，點開通話記錄。
她刪掉了一條。
備注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