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門一關。
玻璃磨砂隔開外面的視線。
里面只剩我和傅駿。
我抱著胳膊看他。
“說。”
傅駿沒坐。
他在桌邊站著，手指敲了兩下桌面，又停住。
這是他煩的時候才會有的小動作。
“我媽給我安排聯姻了。”
我愣了下。
“跟我有關系？”
“我說我有對象。”
“所以你拿我頂雷？”
“嗯。”
我氣笑了。
“你真會挑人。”
“因為你最安全。”
“我怎么就安全了？”
“你討厭我。”
傅駿說。
“而且你嘴嚴，腦子快，真出事你能跟我配合。”
我抄起桌上的文件夾砸過去。
“你夸得挺全啊。”
他接住文件夾，沒躲。
“黎漾，這事我欠你。”
“滾。”
“我可以補償。”
“我不缺錢。”
“那你缺什么？”
我張口就來。
“我缺個對象。”
“行。”
他答得太快。
我一愣。
“行什么行。”
“我給你介紹。”
他看著我，面無表情地扔下一句。
“許清鶴單身。”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少來。”
“真的。”
“你拿你哥賣我？”
“賣不了，他不聽我的。”
傅駿抬手揉了把脖子，煩躁得很。
“但我能給你制造機會。”
我瞇起眼。
“你又憋什么壞水。”
“這周六，家宴。”
“你跟我去，繼續假裝我對象。”
我扭頭就走。
“想都別想。”
傅駿在后面補了一句。
“許清鶴也在。”
我腳步停了。
停完我就想抽自己。
**。
太沒出息了。
我回頭瞪他。
“你要是敢坑我，我讓你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傅駿扯了下嘴。
“放心。”
“我坑誰，也不坑你。”
我正要再罵。
他手機響了。
屏幕亮起的一瞬，我看見來電備注。
老婆。
我腦子直接炸了。
“傅駿，***不是說聯姻嗎？”
他低頭一看，臉色也變了。
“不是我存的。”
我一把奪過他手機，按下接聽。
那頭傳來一道軟得發黏的女聲。
“老公，你今晚還來陪我嗎？”
我和傅駿同時僵住。
門外。
磨砂玻璃上多出一道男人的影子。
高，直，站得很穩。
我一眼就認出來。
是許清鶴。
02
我舉著手機，手心都出汗了。
那頭還在喊。
“老公？”
“你怎么不說話呀。”
我抬眼看傅駿。
傅駿臉都黑了。
“開免提。”
我按了。
女聲更清楚了。
“你不是說今天帶我去見你女朋友嗎？我連禮物都買好了。”
我先炸。
“你還有女朋友？”
傅駿更炸。
“我沒有！”
“那她叫誰老公？”
“我哪知道！”
門被推開。
許清鶴走進來，順手把會議室百葉簾拉上了。
外面什么都看不見了。
我心里更慌。
不知道為什么。
好像被他撞見這種場面，比被全公司圍觀還丟人。
許清鶴伸手。
“給我。”
我下意識把手機遞過去。
他把手機放桌上，指尖一點，掛斷，回撥。
動作不急不慢。
電話接通得很快。
那頭還是那個女聲。
這回她先笑了。
“怎么啦，想我了？”
許清鶴開口。
“他不想。”
那頭安靜兩秒。
接著尖叫。
“哥？”
我懵了。
傅駿罵了句臟話。
“傅晚晚，你有病吧！”
我腦子拐過彎來了。
“這**？”
“親的。”
“她管你叫老公？”
“她打游戲輸了。”
傅駿一臉想死。
“真心話大冒險，通訊錄給我改了。”
電話那頭的傅晚晚開始狂笑。
“嫂子在邊上吧？嫂子你好，我哥可純了，二十五了，初吻還在。”
我一下嗆住。
“誰是你嫂子！”
“不是你嗎？”
“不是！”
“那我換一個。”
她語速飛快。
“未來嫂子你好，我哥除了嘴臭、人賤、脾氣爛，別的都還行。”
傅駿搶過手機。
“你閉嘴。”
“哥你今晚還回不回家啊，媽說聯姻對象已經——”
電話斷了。
傅駿直接關機。
會議室里靜得詭異。
我捋清楚了。
聯姻是真的。
假對象是我。
攪局的是他妹。
最要命的是。
許清鶴從頭到尾都在。
我抹了把臉。
“行，事情我知道了。”
“所以你去不去？”
“我為什么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