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好。”
掛了電話，我整個人都在發抖。不是害怕，是興奮。
我要嫁給蘇念的前任。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我媽能當場暈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穿著白T恤牛仔褲，素著一張臉，就和陸沉舟在民政局門口碰面了。
他比我記憶里高了不少，穿著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整個人看起來比沈硯君那種奶油小生要硬朗得多。看見我的第一句話是：“你瘦了。”
“你倒是胖了。”我脫口而出，說完就后悔了。
陸沉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壯了。”
“壯了壯了。”
氣氛一度很尷尬。
我們倆站在民政局門口，像兩個第一次相親的陌生人。明明之前也見過幾次面，但從來沒什么交集。蘇念當時帶他回家吃飯，我全程都在低頭扒飯，連正眼都沒看過他。
誰能想到，有一天我會和他結婚。
“準備好了嗎？”陸沉舟低頭看我。
我抬頭看他，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一潭死水，但隱約能看見底下的暗涌。
“準備好了。”
進去填表、拍照、蓋章，整個過程不超過半個小時。
工作人員遞過紅本本的時候，還笑著說了一句：“祝你們新婚快樂。”
新婚快樂。
我和陸沉舟對視一眼，都笑了。這大概是本年度最離譜的快樂了。
出了民政局，陸沉舟把結婚證收好，問我：“接下來怎么辦？”
我掏出手機，晃了晃：“拍照發朋友圈啊，不然領證干嘛。”
他很配合地湊過來，我們倆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拍了第一張合影。照片里，他面無表情，我笑得像個反派。
我特意把蘇念和沈硯君屏蔽了，然后發了一條朋友圈：“姐妹們，我也結婚了。比他帥，比他高，比他有錢。感謝前任不娶之恩。”
配圖就是那張結婚證。
評論區再次炸了。
“******？！這男的是誰？”
“念念你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等等，這不是蘇念的前男友嗎？我以前見過！”
“天吶！年度狗血大戲！”
我滿意地鎖了屏，轉頭看向陸沉舟：“走吧，老公。”
陸沉舟明顯頓了一下，耳朵尖有點紅。
“去哪？”
“你家還是我家？”
“我家吧。”他說，“你家太小了。”
“……你怎么知道我家小？”
“蘇念說的。”
好家伙，又是蘇念。
2
陸沉舟的家在城東的一個普通小區，三室一廳，裝修簡潔，客廳里除了一套沙發和電視，基本沒什么多余的擺設。但有一整面墻的書架，上面堆滿了書和經濟類的雜志。
“你一個人住？”我環顧四周。
“嗯，我媽偶爾過來。”
“**知道我們結婚了嗎？”
“還沒說。”陸沉舟給我倒了杯水，“你呢？”
“我也還沒說。”我喝了口水，“要不……先瞞著？”
陸沉舟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覺得瞞得住嗎”。
我剛想說點什么，手機就響了。
我媽。
接起來，她的大嗓門直接穿過聽筒砸在我臉上：“沈念念！你給我解釋一下朋友圈那個男人是誰！”
“媽，那是我老公。”
“你什么時候結的婚？！我怎么不知道！對方是誰！干什么的！家里幾口人！年收入多少！”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媽，你先冷靜。”
“冷靜什么冷靜！你姐昨天剛跟我說她要和沈硯君訂婚，你今天就給我整出個老公來，你們姐妹倆是要氣死我嗎！”
“媽，這個人你也認識。”
“誰？！”
“陸沉舟。”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
“你說的是……蘇念以前那個男朋友？”
“嗯。”
“沈念念你是不是瘋了！”我**聲音直接拔高了八度，“你姐不要的，你撿回來？你讓外人怎么看咱們家！”
我看了陸沉舟一眼，他正在廚房洗水果，背對著我，但我知道他在聽。
“媽，蘇念不要的怎么了？沈硯君不也是我以前的嗎？她撿我的，我撿她的，誰也不虧。”
“你——你給我回來！馬上回來！”
“回哪個家？我不是被你趕出去的那個家嗎？”
“你——”
我掛了電話。
陸沉舟端著果盤走過來，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阿姨生氣了？”
“氣炸了。”我叉了一塊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