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是蘇**嗎？**，我是深城保時捷中心的銷售顧問小李。”
我拿著手機愣了一下。
“**，我沒有要買車。”
“蘇**，是這樣的，您名下尾號3378的***，剛剛在我們這邊刷了一筆158萬的訂金，購買的是一臺Cayenne Tur*o GT，落地價要265萬。我們這邊流程需要跟持卡人本人確認一下，請問是您本人授權的消費嗎？”
我腦子嗡了一下。
尾號3378。
那是我媽給我的嫁妝卡。
卡里兩千萬，我結婚第二天就去銀行存了二十年死期。
這張卡一直鎖在我梳妝臺的首飾盒最底層。
“請問刷卡的人是誰？”
“是一位周先生，他說是您的家人。”
我攥緊了手機。
“他現在還在店里嗎？”
“在的，正在選內飾配色。”
“幫我把電話給他。”
那邊安靜了幾秒。
然后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喂？”
是周正陽。
我的老公。
我們結婚才三個月。
“周正陽，你拿了我的卡？”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念晚，你聽我解釋。”
“你從我梳妝臺翻出來的？”
“……是正宇急用，他談了個大客戶，需要一臺好車撐門面，我想著先用一下——”
“周正宇談客戶，要用我的嫁妝錢買保時捷？”
“不是買，就是先刷個訂金，回頭——”
“158萬的訂金，265萬落地，回頭誰還？”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我聽到旁邊有個聲音，是周正宇的。
“嫂子，我下個季度項目款一到就還你——”
我沒理他，對著電話說了一句話。
“把卡退了。現在。立刻。”
然后我掛了電話。
手機扔在沙發上，我盯著天花板，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媽給我這張卡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念晚，媽不指望你嫁得多好，這錢你自己留著，誰都別給。”
我答應得好好的。
存了二十年死期，就是怕自己心軟。
結果防住了自己，沒防住枕邊人。
二十分鐘后，周正陽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拉住我的手。
“念晚，你別生氣，卡我退回來了。”
他把卡放在茶幾上。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你什么時候拿的？”
“今天上午，你去上班之后。”
“我首飾盒的密碼你怎么知道的？”
他沒說話。
“周正陽，我問你話。”
“……媽說的。”
我笑了一下。
婆婆劉淑芬，知道我首飾盒的密碼？
我從來沒告訴過她。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她翻過我的東西。
“**還翻出什么了？”
“念晚你別這樣說，媽就是無意中——”
“無意中知道我首飾盒密碼，無意中告訴你，你無意中拿了我的卡，無意中去給你弟買了臺保時捷。”
我看著他。
“周正陽，你們一家三口配合得挺默契。”
“你能不能別把事情想得那么復雜？正宇是真的急用——”
“你弟今年換了三份工作，上個月還找你借了五萬塊錢。他談什么大客戶？”
周正陽的臉色變了。
“你怎么知道他借了五萬？”
“你轉賬的時候手機放在床頭，我又不是瞎的。”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拿起卡，轉身回了臥室。
書房的門關上，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那張卡的密碼我要改一下。”
“怎么了？”
我頓了一下，沒說實話。
“沒什么，就是想換個密碼。”
“念晚。”
我媽聲音很平靜。
“你嫁過去才三個月，有什么事你跟媽說。”
“真沒事。”
“行，那你自己注意。那張卡存了死期，提前取要折損不少利息，你別動本金。”
掛了電話，我坐在書桌前，把卡鎖進了抽屜。
這次我換了一把新鎖。
晚上吃飯的時候，婆婆來了。
她一進門就笑瞇瞇的，拎著一袋水果，嘴上說著“路過順便來看看”。
我沒說話，給她倒了杯水。
“念晚啊，聽正陽說今天鬧了點誤會？”
我放下水壺。
“媽，您怎么知道我首飾盒密碼的？”
她笑容頓了一下。
“上次幫你收拾房間，無意間看到你按的。”
“我從來不在別人面前開那個盒子。”
客廳安靜了一瞬。
周正陽從廚房探出頭。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