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永寧侯府最卑賤的庶女，被嫡母灌了麻藥，塞進花轎替嫡姐嫁給傳聞中克妻殘暴的靖王。新婚夜我才知，這場婚事是我親爹親手布的局，而靖王床榻上躺著的，是我掏心掏肺護了十年的生母。
紅燭燒得噼啪響，喜帕被我指尖攥得發(fā)皺，嘴里的藥勁還在燒著喉嚨，發(fā)不出半點聲音。我是永寧侯府庶女沈清禾，三個時辰前，被嫡母王氏按著灌了麻藥，扒了粗布衣裳，塞進了本該屬于嫡姐沈清瑤的花轎，抬進了靖王府。
人人都說靖王蕭玦殘暴嗜殺，三年克死了三任正妃，京中貴女聞之色變。我以為等待我的，是折辱，是慘死，可當喜房的門被推開，我抬眼望去，渾身的血瞬間涼透。
鋪著大紅鴛鴦錦被的拔步床上，躺著的不是兇名在外的靖王，而是我那三天前“投井自盡”的生母柳氏。
她身上穿著半透的煙粉色寢衣，頭發(fā)松松挽著，露出來的脖頸上全是曖昧的紅痕，哪里有半分投井自盡的狼狽。看見站在門口的我，她臉上沒有半分愧疚，反而嫌惡地皺起眉，像是看見什么臟東西。
房門在我身后被關上，帶起一陣風，吹得紅燭晃了晃。我轉頭看去，靖王蕭玦就站在我身后，一身玄色常服，連喜服都沒穿，墨發(fā)高束，眉眼冷戾，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周身的寒氣幾乎要把人凍住。
他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床邊，彎腰給柳氏掖了掖被角，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跟傳聞里的殘暴判若兩人，“怎么醒了？不是讓你先歇著嗎？這點小事，用不著你操心。”
柳氏抬手拉住他的袖子，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嬌軟得發(fā)膩，“我聽見動靜，放心不下。王爺，你答應我的，不會傷她，可不能食言。”
“傷她？”蕭玦終于轉頭看我，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上下掃了我一眼，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件，“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庶女，也配本王動手？沈清禾，本王跟你把話說開，這場婚事，本王要的從來不是永寧侯府的嫡女，是你。”
我渾身僵住，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我一個連侯府下人都能隨意欺辱的庶女，無權無勢，連話都說不出來，他娶我做什么？
柳氏從床上坐起來，攏了攏衣服，走到我面前。我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個耳光，打得我耳朵嗡嗡作響，嘴角瞬間溢出血腥氣。
“你個白眼狼，王爺留你一條命，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她尖著嗓子罵，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眼里的嫌惡幾乎要溢出來，“你以為你是誰？要不是我跪著求王爺，你早就被王氏賣到城外的窯子里去了！這場替嫁，是我給你求來的造化，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渾身都在抖，不是疼的，是心寒。三天前，她還縮在柴房里抱著我哭，說王氏要逼她**，讓我一定要好好活著。我把自己攢了十年、連個銀簪都舍不得買的碎銀子全塞給了她，讓她找機會跑出侯府，結果轉頭，她就躺在了我新婚丈夫的床上，還親手把我推進了這個吃人的火坑。
我死死瞪著她，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響，想問問她，這些年我掏心掏肺護著她，替她挨王氏的打，替她扛下所有的責罰，到底哪里對不起她。
她像是看懂了我的眼神，又抬手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得踉蹌著撞在門框上，后腰磕得生疼。“你別這么看著我，我生你一場，你替我辦這點事，難道不應該？”她冷笑一聲，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惡毒的得意，“還有，你嘴里的藥，是我特意讓王氏給你灌的。省得你亂說話，壞了王爺的大事。你就乖乖當你的啞巴王妃，別給我惹麻煩，不然，我讓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這句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我的心上。原來從始至終，要毀了我的，不是苛待我的嫡母，不是無視我的父親，是我拼了命也要護著的親生母親。
蕭玦揮了揮手，進來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把王妃帶去西跨院，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許她踏出院子一步。”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好吃好喝供著，別讓她死了，也別讓她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