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昭面前，愈發卑微，愈發小心翼翼。

直到他**后的第五年，新納的一位寵妃有孕。

那寵妃恃寵而驕，在御花園對我口不擇言。

“皇后娘娘自己生不出來，還不許別人生嗎？！”

“也對，畢竟皇上親口說了，您這樣的女人，不配擁有他的子嗣！”

“您喝的那些哪是調理藥，分明就是避子湯啊！”

我這才知道，不是我不孕，是他不許我有孕。

原來，他早就和盛婉清有了私生子。

就在我嫁入東宮的第三年。

那孩子是庶妹嫁給七皇子后生下的。

每次盛婉清來給我請安，都會帶著孩子。

我當時還奇怪，為何李昭對宮里的皇子公主那么冷淡，卻對七皇子的嫡子格外疼愛。

每一次都抱在懷里，用各種名目給他賞賜。

我以為，那是對盛家的恩典。

我以為，他終究是看在我這個妻子的份上，才對我的娘家人多一分善待。

在他彌留之際，念的都是這孩子和妹妹的名字。

那時，我才意識到，他疼愛的，從來都他自己的骨血。

而我，不過是他用來掩人耳目的擋箭牌。

寢殿的門被輕輕推開，打斷了我的回憶。

是李昭。

他揮退了滿屋的下人，徑直走到床邊，彎腰看著盛婉清。

“餓了吧？”

他拿起一塊棗糕，親手遞到她嘴邊。

盛婉清羞紅了臉，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吃著。

他喂完糕點，又端起合巹酒。

兩人手臂交纏，一飲而盡。

紅燭帳暖，情意綿綿。

李昭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我，與我的視線短暫相觸。

他的眼神頓了一息。

我向他福了福身，轉身退出了他們甜蜜的寢殿。

三日后，太子攜太子妃回門，儀仗煊赫。

盛婉清穿著一襲正紅色的宮裝，被李昭親自扶下馬車。

柳姨娘早早等在門口，一見兩人，便笑開了花。

“哎喲，我的好女兒，好女婿，可算把你們盼回來了！”

她拉著盛婉清的手，又滿意地看向李昭。

上一世，我回門是一個人。

李昭說，軍務繁忙，抽不開身。

父親雖然失望，但也只能安慰我，說男人當以國事為重。

我獨自坐在冷清的馬車里，聽著外面百姓的議論。

“這太子妃才新婚就失寵了？”

“可不是，回門夫君都不陪著，可見在東宮的日子不好過啊。”

而今天，盛婉清享受著我從未有過的榮光。

父親在正廳設宴。

席間，李昭對盛婉清照顧得無微不至。

又是親自布菜，又是擋酒，簡直羨煞旁人。

柳姨娘更是逮著機會就陰陽怪氣地刺我幾句。

“凝兒啊，你看**妹和殿下多恩愛。

當初你若是接了旨，怕也是沒這個福氣喲。”

“你這清冷的性子，哪有我們婉清會疼人呢。”

我只低頭喝湯，不言不語。

父親輕咳一聲，打斷了柳姨**喋喋不休。

他看向我。

“阿凝，你之前說要去江南，準備何時動身？”

他這話一出，席間頓時一靜。

李昭和盛婉清都驚訝地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