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這一世……
陳墟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那些無主、混亂、帶著強烈怨毒的法則碎片正在瘋狂向自己涌來。
他抬起左手，指尖在自己的眉心、胸口、丹田三處，各點一下。
動作緩慢，卻帶著一種古老的、不容置疑的儀式感。
上一世，他煉化神棄之地的最后一步，開啟的至高權限。
被他刻入了神魂。
“你們這些神，活著的時候高高在上。”
陳墟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比深淵更寒的冷意。
“死了，就給我當柴燒吧。”
話音剛落。
他眉心處，一道微光閃過。
緊接著，整個深淵地底，同時響起了三聲心跳。
“咚。”
“咚。”
“咚。”
第一聲心跳，深淵內刮起了風，那不是普通的風，是凝成實質的神力風暴，呼嘯著沖進他的身體。
第二聲心跳，所有骸骨都在震動，無數細密的法則符文從骨骸中剝離，如飛蛾撲火般，涌入陳墟的四肢百骸，斷掉的骨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空蕩蕩的經脈被金色的神力重新填充。
第三聲心跳，整個深淵驟然死寂。
那些狂亂的怨念、嘶吼的神念，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君主，竟在同一時間噤聲，乖乖地凝聚在陳墟周圍，形成了一個保護性的漩渦。
陳墟盤坐在漩渦中心，感受著體內那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雖遠不及前世巔峰萬一，卻純正得可怕。
這是由數百種隕落真神的本源法則，直接淬煉出的力量，比世間任何功法修出的力量，都要霸道。
皮膚表面，一層古老的青色紋路緩緩浮現，又隱沒下去。那是無數法則碎片在他體內重新組合、刻印的痕跡。
“第一步，成了。”
陳墟睜開眼，活動了一下手腕，連衣服早已被神力風暴絞碎，露出精悍結實的身體。
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抬頭看向頭頂。
那里，黑暗一片。
但在他的感知中，他已經看到了懸崖上，正在狂歡的徐淵等人。
他們正在飲酒，正在慶祝，慶祝又得到了一個天才的神脈，慶祝又處理掉了一個可能威脅到自己地位的垃圾。
陳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上一世，他在這里躲了十年，才敢出去。
而現在。
他抬起手，對著頭頂的黑暗，五指緩緩握緊。
轟隆！
整個懸崖地表，突然劇烈震動！
正在飲酒的徐淵被潑了一身酒，猛地站起，驚疑不定地看著腳下。
“怎么回事？**？”
“少，少主……這震動，好像是從深淵下面傳上來的！”
一名供奉臉色蒼白。
徐淵眼神一厲：“放屁！那小子神脈被抽，又摔下噬魂深淵，連神都活不了，他……”
話未說完。
一道壓抑了三百年怒火，帶著森然寒意的聲音，穿透了大地，在整個懸崖上方炸響。
“徐淵。”
“我，回來了。”
聲音出現得極其突兀，消失得更突兀。
下一瞬。
轟！
一道人影，撞碎了堅硬的巖壁，從深淵之底，一躍而出！
他赤著上身，身上沾滿灰塵，頭發散亂。
但他站在月光下，那雙眸子掃過在場所有人時，每個人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洞穿了。
徐淵瞳孔驟然一縮，臉上血色盡褪。
“陳……陳墟？！你沒死？！”
他的驚呼聲尖銳，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
陳墟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死人，然后，邁出了一步。
“你都沒死，我怎么舍得死？”
第二章 萬物皆可吞—懸崖反殺
月光冷得像是刀子。
懸崖上，篝火噼啪作響，映得徐淵那張俊臉陰晴不定。短暫的震驚后，他眼底的慌亂被一股狠戾取代。
“裝神弄鬼！”
徐淵猛地一揮手，靈力激蕩，將身前的酒案炸得粉碎。
“神脈被抽，摔下噬魂深淵，就算你陳墟有九條命，現在也該是條喪家之犬！還敢回來？！”
他身后的四名供奉同時踏前一步，強大的靈壓排山倒海般向陳墟壓去。
這四人，都是靈海境巔峰的好手，是城主府的中堅力量。
換做上一世的此刻，陳墟早已在這威壓下爆體而亡。
但現在。
陳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歪了歪頭，活動了一下脖頸。
咔吧。
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壓到他身前三尺的靈壓，像是撞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