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方以然看著電腦屏幕上閃爍的代碼，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凌晨三點，整個科技園區只有幾棟樓還亮著燈，他所在的天辰科技大廈就是其中之一。

"老方，你又熬夜了？

"技術總監張偉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系統升級，今天必須上線。

"方以然頭也不抬，繼續敲著代碼。

這已經是他連續加班的第十五天了。

作為天辰科技核心系統的架構師，整個公司的支付系統、用戶系統、數據中臺，百分之八十的核心代碼都出自他手。

六年前剛入職時，他只是個普通的程序員。

憑借過人的技術能力和對業務的深度理解，一路從初級工程師做到了首席架構師。

公司從當初的小作坊，發展成現在估值兩百億的獨角獸，他功不可沒。

"聽說最近公司要裁員？

"張偉坐在他旁邊，壓低聲音。

方以然的手指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敲擊鍵盤："應該不會影響到技術部門吧，我們這邊項目這么多。

""不好說，聽說這次動作很大，要裁掉三分之一的人。

""三分之一？

"方以然終于抬起頭，"這么狠？

""資本寒冬嘛，投資方施壓，必須控制成本。

"張偉嘆了口氣，"聽說連高管都要動。

"方以然皺了皺眉。

他想起最近幾個月，公司確實氛圍有些緊張。

幾個重要項目被砍，好幾個部門的負責人都被調崗了。

但技術部門一直是公司的核心，應該不會受到太大影響才對。

更何況，他負責的系統如此重要，公司不可能動他。

"你想多了，我們技術部門是公司的命脈，誰敢動我們？

"方以然重新把注意力轉回代碼上。

張偉搖搖頭，沒再說什么。

第二天上午，方以然剛到公司，就發現氣氛不對。

平時熱鬧的茶水間安靜得可怕，同事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看到他過來就立刻散開。

"怎么了這是？

"方以然拉住產品經理李小雨。

"你還不知道？

"李小雨一臉驚訝，"昨天晚上HR發通知了，今天開始，各部門陸續談話。

"方以然心里咯噔一下："談話？

""裁員談話。

"李小雨壓低聲音，"聽說名單都定好了，今天就開始執行。

"方以然快步走回工位，打開郵箱。

果然，有一封來自HR的郵件，要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