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清晰地打印著消費記錄。
時間，地點，金額，還有專柜的監控截圖。
截圖里，他正滿臉寵溺地看著身邊的白薇。
白薇笑靨如花，手里拎著那個我沒舍得買的包。
“我瘋了？”
我坐回原位，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桌上的文件。
“十年前，你還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
“你告訴我，你想創業，想做出一番事業。”
“我信了。”
“我拿出我父母留給我的一千萬，給你開了公司。”
“十年間，公司所有的重要決策，哪次不是我幫你做的？”
“你公司的財務報表，每個季度都會準時發到我的私人郵箱。”
“你以為，這些都是擺設嗎？”
陳洲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撐著桌子，身體微微發抖。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在防著我？”
他的聲音里帶著被羞辱的惱怒。
“我管這個，叫風險控制。”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許家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
“可以給你投資，但你不能當成理所當然的提款機。”
“尤其，不能拿著我的錢，去養別的女人。”
陳洲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眼神潰散。
他大概從未想過，那個平日里對他溫言軟語的妻子。
會有這樣的一面。
那個他以為早已被柴米油鹽磨平了棱角的女人。
心里一直有一本賬。
一本算得清清楚楚的賬。
餐廳里安靜得可怕。
只剩下我們兩個人，和一桌子逐漸變涼的菜。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
刺耳的鈴聲劃破了這片死寂。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神有些慌亂。
下意識地想掛斷。
“接吧。”
我說。
“讓她聽聽，她的‘靈魂伴侶’現在是什么德行。”
陳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起來。
“許靜，你別太過分！”
電話鈴聲還在執著地響著。
他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聲音卻壓得極低。
“喂？……我現在有事……晚點再說……”
他匆匆想要掛掉。
我卻在這時，拿起了他的手機。
打開了免提。
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阿洲，你怎么還不回來？”
“媽又在催了，她說今天要當著所有親戚的面。”
“好好給你那個黃臉婆一個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