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歸你。到時(shí)候你三十七歲，房子還清了，你有了固定資產(chǎn)，這是對你最有利的方案。”
林晚棠看著他，忽然笑了。
“沈硯清，你三年沒聯(lián)系我，一出現(xiàn)就給我送合同。你就不能正常一點(diǎn)？”
“什么叫正常？”
“正常人會說‘我來幫你’，而不是‘這是最優(yōu)解’。”
沈硯清沉默了幾秒。
“我來幫你。”
他說這句話的時(shí)候，語氣和剛才不一樣了。沒有那么平，帶了一點(diǎn)猶豫，像是這三個(gè)字在他嘴里生了銹，轉(zhuǎn)不動。
林晚棠看著他，路燈的光落在他肩膀上，像一層薄薄的霜。她忽然覺得他老了。不是變老了，是老了。那種被生活磨過的、不再年輕的老。
“合同我拿回去看。”她說。
“好。”
“看完了不一定簽。”
“我知道。”
林晚棠轉(zhuǎn)身走了。走了幾步，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沈硯清。”
“嗯。”
“你吃飯了嗎？”
“沒有。”
她猶豫了一下，“前面有家面館，我請你。”
面館不大，七八張桌子，墻上貼著一張手寫的菜單，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學(xué)生寫的。老板娘是個(gè)五十多歲的阿姨，圍著一條花圍裙，看到林晚棠進(jìn)來就笑了：“小林來了？老樣子？”
“嗯，老樣子。再來一碗紅燒牛肉面，大份的。”
“這位是你男朋友？”老板娘打量了一下沈硯清，眼神里帶著一種“這小伙子不錯(cuò)”的意思。
“不是。”林晚棠說，“前男友。”
老板**笑容僵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去后廚了。
林晚棠和沈硯清面對面坐著。桌上的筷子筒是塑料的，紅色的，上面印著“××面館”的字樣，褪色了。調(diào)料架上有醋、醬油、辣椒油，瓶身上都沾著油漬。
“你經(jīng)常來這家？”沈硯清問。
“嗯。便宜，量大，老板娘人好。”
“你以前不愛吃面。”
“以前有人做飯。”林晚棠說完就后悔了。這句話太明顯了，像是在說“以前有你”。
沈硯清沒接話。
面端上來了。林晚棠的是酸菜肉絲面，沈硯清的是紅燒牛肉面。他低頭吃了一口，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還行。”
“什么叫還行？這家是全北京最好吃的面館。”
“你吃過全北京的面館？”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