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挑開她的衣襟，空氣冰冷。
明意璇咬破舌尖，疼痛讓她找回了一瞬間的清明。
她定了定心神，用盡最后一點力氣開口：
“**妹是沈恬。”
男人的動作頓住了。
就這一瞬間。
明意璇推開他，踉蹌著沖向廚房。
她幾乎是摔進去的，膝蓋磕在地磚上，但她顧不上，伸手拉開抽屜，摸到一把水果刀。
她握著刀轉過身，背抵著櫥柜。
男人跟了過來，站在廚房門口，輕蔑一笑：
“你不敢，就算我傷了你，你一個被教養出來的大小姐，也不敢真的動手傷我。”
他說得對，她不敢。
連殺雞都不忍心看的人，又怎么敢真的傷人。
但——
明意璇握緊了刀柄，刀尖調轉方向，抵上了自己的胸口。
“我不敢傷你。”
“但我還是敢傷我自己的。”
話音未落，她用力將刀推了進去。
刀尖刺破皮膚，血從傷口涌出來，落在地磚上，洇開一片紅色。
男人愣住了。
“你！”他的聲音變了，帶著不敢置信的驚愕，“明意璇你瘋了？！”
明意璇仰起頭，靠在櫥柜上：“你還有機會，叫救護車，或者看著我死。”
男人被她震住，下意識撥通120。
然后落荒而逃。
門被摔上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明意璇一個人坐在廚房的地上，靠著櫥柜，終于放松了那根繃到極致的弦。
她隨手拉過被扯落的衣服，堵在傷口處。
她撿起地上的手機，按下快捷鍵。
可她忘了，快捷鍵早在她決定告白那天，就設置成了衛淮的號碼。
于是電話接通，她聽到的是沈恬風情萬種的一聲“喂？”
和帶著嬌嗔的一句：“衛淮，你輕點，我新買的裙子。”
她握著手機，很輕地笑了一下。
通話未結束，明意璇的手已無力滑落在地，手機滾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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