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丫鬟哭著跑進來跪倒在地：“夫人，通房姨娘生了，是個哥兒！”
我端著喜酒的手頓了頓，沒說話。
婆母隨后沖進來，眼眶紅著，拉住我的手：“兒媳，你大度些，孩子無辜的，記在你名下，往后也是你的親兒子，你看……”
我緩緩放下酒杯，笑了。
“母親說的是，孩子無辜。”
“既是長孫，又偏生在父親大婚之日，豈不正該記作嫡長子？”
婆母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對對對，正是這個理——”
“那就好。”我站起身，拍了拍她的手，“母親既然這么說，我便厚顏領了這份情。”
我轉身，聲音平靜得像在吩咐備茶。
“來人，收拾嫁妝，備車，我們回府。”
01 新婚夜的賀禮
洞房里，龍鳳燭靜靜燃燒。
燭火跳躍，映著滿室喜慶的紅。
我叫沈清辭。
今日，是我大婚的日子。
我嫁給了新科狀元，翰林院修撰，陸景行。
我端坐在床沿，手中拿著一杯合巹酒。
酒是溫的。
心是冷的。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砰的一聲，門被猛地推開。
我的貼身丫鬟夏禾，哭著跑了進來。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滿臉淚痕。
“夫人，夫人不好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驚惶。
“通房柳姨娘，生了！”
“生了，是個哥兒！”
我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僅此而已。
我沒有說話，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緊接著，一個更急切的身影沖了進來。
是我的婆母，陸老夫人。
她一把推開擋路的夏禾，幾步沖到我面前。
她的眼眶是紅的，像是剛剛喜極而泣過。
她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清辭，我的好兒媳。”
她的聲音聽起來急切又充滿一種虛偽的安撫。
“你大度些，柳氏她也是不得已。”
“孩子是無辜的，景行他……他也是一時糊涂。”
“你看，這孩子既然生下來了，就是我們陸家的長孫。”
“我做主，把他記在你的名下，往后他就是你的親兒子，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你依舊是陸家明媒正娶的主母，誰也越不過你去。”
她絮絮叨-不休，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我的臉上。
我緩緩地，將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