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如愿消失后四個哥哥怎么哭了后續(xù)
到了城外的山廟時,突然開始下雨。
一千級臺階被雨水沖刷得濕滑冰冷,我直直跪了下去。
膝蓋撞在石階上,鈍痛傳來。
胸口的傷在雨水中浸泡著,鉆心的疼蔓延全身。
紗布早已濕透,混著血水貼在皮膚上。
我卻像感覺不到似的,一級一級往上跪。
雨越下越大,視線模糊成一片水簾。
我只一遍遍告訴自己,
這是最后一次,就當(dāng)還給三哥。
還清了,就兩不相欠。
**百級臺階的時候,膝蓋已經(jīng)磨破了,每跪一下都是血肉與石面的摩擦。
第七百級的時候,我開始發(fā)抖,分不清是冷還是疼。
胸口的傷口大概已經(jīng)裂開了,雨水里混著淡淡的粉色。
第九百級的時候,我的意識開始恍惚。
宿主,您的身體機能正在急速下降......
系統(tǒng)的聲音難得帶上了一絲焦急。
我在心里笑了:那不是正好?
爬完最后一級臺階時,我?guī)缀跏怯檬种缚壑孛妫炎约和仙先サ摹?br>
寺廟的老僧看到我這副模樣,念了一聲佛號,遞來一枚新的平安符。
我接過,攥在手心里。
"謝了。"
下山的時候,我是連滾帶爬的。
好幾次差點直接從臺階上摔下去。
宿主,要不要呼叫急救?
不用。死了更好。
推開沈家大門時,天已經(jīng)黑了。
客廳里燈火通明,笑聲不斷。
我渾身濕透地站在玄關(guān),正撞見一場熱鬧的慶功宴。
林霜月被眾人簇擁,手捧物理學(xué)獎獎杯,笑靨如花。
而我的出現(xiàn),瞬間打破了這份其樂融融。
所有人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大哥最先皺眉呵斥:
"沈沐禾!你看看你的樣子,哪里還有半點沈家千金的樣子!"
三哥的目光落在我濕透的衣服和膝蓋上滲出的血跡上,嘴唇抿成一條線,沒說話。
謝清衡嗤笑一聲:"又來博同情?"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有鄙夷,有不耐,唯獨沒有關(guān)心。
我無視周遭的目光,徑直走到林霜月面前。
她下意識后退了一步,做出害怕的樣子。
我將那枚平安符放進她手里。
"還你的。"
林霜月受寵若驚地縮回手,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隨即換上委屈的表情:
"歲歲姐,你別這樣,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淋了這么多雨,快去換衣服......"
我懶得看她這副綠茶模樣,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傳來大哥的呵斥:"站住!霜月在跟你說話,你什么態(tài)度?"
三哥的聲音緊隨其后:"連句恭喜都不會說?"
我沒停步,也沒回頭。
徑直走進自己的房間,反鎖了門。
濕衣服貼在身上,冷得我直打哆嗦。
我從抽屜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刀片,毫不猶豫地劃向手腕。
這一次,我劃得很深。
鮮血涌出的瞬間,我竟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
宿主......系統(tǒng)的聲音很輕。
我靠在床邊,閉上眼睛,嘴角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這次應(yīng)該可以了吧。
門外傳來二哥的敲門聲:
"歲歲,你開門,我有話跟你說。"
我奄奄一息,連張口的力氣都沒有了。
"歲歲?"他又敲了兩下,"你是不是在生氣?我知道今天的事......我應(yīng)該攔著他們的。"
三哥不耐煩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別管她!肯定又在耍性子裝可憐,慣得她越來越不像樣!"
大哥也在客廳喊:"沐宸,過來喝一杯,別搭理她,讓她自己冷靜。"
二哥在門外沉默了幾秒。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聽著那個聲音消失在走廊盡頭,最后一點意識也跟著散了。
靈魂輕飄飄地飄了起來。
我低頭看著躺在血泊中的自己,面色蒼白,嘴角卻還掛著那抹淡淡的笑。
終于結(jié)束了。
靈魂剛飄到半空,房門突然被狠狠撞開。
大哥鐵青著臉沖進來,身后跟著二哥和三哥。
"沈沐禾,你又......"
聲音戛然而止。
滿地猩紅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