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絕望的深夜凌晨三點半，林晚舟被床板硌得生疼，翻了個身。

房租。

這兩個字就像催命符，在他腦子里嗡嗡作響。

兜里比臉還干凈，別說三千八的房租，連泡面錢都快沒了。

手機屏幕亮著，房東王大**微信頭像像個魔鬼，幾十條信息密密麻麻，最新條還帶著感嘆號——“再***，明天就給我滾蛋！”

“滾蛋就滾蛋，老子還怕你？”

林晚舟嘴上硬氣，心里卻堵得慌。

他抓了抓鳥窩一樣的頭發，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

那塊黑乎乎的印記，像一只巨大的蜘蛛，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是個房產中介，干了三年，一共沒開幾單。

本來地產行業就不景氣，他還特“實誠”。

客戶問房子有沒有問題，他只會說實話：“采光差，漏水，隔音像紙糊的，晚上隔壁放個屁都能聽見。”

結果，客戶全被他“實誠”跑了。

“實誠個屁，分明是蠢！”

林晚舟翻過身對著墻壁想繼續睡。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一陣奇怪的響動。

咳，咳，咳。

三聲，頓住。

然后，又是三聲。

林晚舟坐起來，仔細聽聲音的出處。

隔壁住著個七十多歲的獨居老**，姓趙。

平時很少出門。

咳，咳，咳。

又來了，過了一會又是三聲。

這節奏，太**詭異了。

像鬧鐘一樣準時，每隔十秒，分秒不差。

林晚舟忍不住起身，悄悄貼到墻邊。

隔壁的燈光透過窗戶，顯得昏黃又詭異。

他踮起腳尖，扒著窗戶縫往外看。

趙老**的窗戶沒拉窗簾。

她就那么背對著窗戶，站在房間中央。

她不是在咳嗽。

她在數數。

“一，二，三……四，五，六”聲音很輕，但在這寂靜的深夜里，每個字都像被放大了一百倍，清晰地鉆進林晚舟耳朵。

那聲音帶著一種機械般的單調，每個數字都咬得特別準，節奏感強得讓人頭皮發麻。

“十八，十九，二十……”林晚舟的目光落到老**面前的窗戶上。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貼滿了小紙條，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整面玻璃被糊得嚴嚴實實。

每張紙條上，都寫著一個數字。

“這老**，玩什么行為藝術？”

他忍不住把臉貼得更近，想看清楚那些紙條。

老**數數的頻率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急促。

“二十一，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