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瑤就站在陰影里，靜靜看了很久，久到眼睛發酸，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直到江野無意間抬眼，看見了她，語氣立刻帶上幾分關切：“瑤瑤？你醒了，餓不餓？”

沈燼瑤一言不發，轉身回屋，開始默默收拾東西。

她曾經視若珍寶的愛情與婚姻，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有了裂痕與瑕疵。

就算江野還愛著她，就算他和林薇薇真的沒有發生實質性關系，那又怎么樣？

江野的心，已經游離了。

這樣不清不楚、不純粹的愛情，她沈燼瑤，忍不了。

江野推門而入，見她在收拾行李，眉頭立刻皺起，語調十分不滿：“怎么了，又有緊急任務？剛回來就要走？”

沈燼瑤手上的動作沒停，平靜得近乎冷漠：“我們離婚吧。”

江野一怔，像是沒聽清：“瑤瑤，你在說什么？”

“我說，我們離婚。”沈燼瑤抬眼看他，眼底一片冰涼，“這里，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江野猛地攥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你開什么玩笑？！我們半年沒見，你一回來就要跟我鬧？”

“我沒有鬧。”

沈燼瑤掙了一下，沒掙開，直直看向他。

“江野，別自欺欺人了。你和林薇薇就算沒有真的發生什么，也已經是精神**。”

“你敢說你看不出她喜歡你？”

“你敢說你對她的心疼，僅僅只是對病人？”

她的目光太過銳利，江野下意識避開，強裝鎮定：“薇薇家里出了事，無依無靠，我只是可憐她，等她找到地方住就會走。”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語氣也急了幾分：“阿瑤，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你不能說否定就否定。”

“是我否定的嗎？”沈燼瑤氣得聲音發顫，“是你親手把一切都毀了！”

江野也被激怒了，語氣陡然尖銳：“我毀了？你天天在外面出任務，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結婚五年，我哪件事沒順著你？”

“你說不要孩子，我就連最喜歡的孩子都可以不要！我為你付出這么多，你到底還有什么不滿足？！”

那一句“為了你不要孩子”，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凍得沈燼瑤渾身發寒。

原來他一直是這么想的。

原來他所有的隱忍，到最后都成了對她的指責。

她猛地用力甩開他的手，利落合上行李箱：“我會向組織提交離婚申請。”

說完，她拎起箱子就往外走。

“沈燼瑤！”

她腳步頓了一瞬，卻沒有回頭，徑直拉開門。

門外，林薇薇正站在那里，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挑釁：“沈小姐這就要走了嗎？不在家里多住幾天？”

沈燼瑤懶得理她那點小心思，一言不發繞開她。

江野緊跟著追出來：“瑤瑤！”

林薇薇輕輕拉住他的胳膊：“阿野，沈小姐是有急事吧？我真羨慕沈小姐這樣以事業為重的人，家庭和愛人都能拋下。”

江野伸在半空中的手，緩緩攥緊，眼底的急切漸漸褪去，終究沒有再追上去。

沈燼瑤沒有回頭，直接關上了門。

“砰”的一聲，將里面的聲音和溫度，全都徹底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