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染紅了青木村的裊裊炊煙。
林風蜷縮在村口那棵百年老榕樹下,手里攥著半塊粗糧餅,目光卻死死盯著村西頭的方向。
他今年五歲,本該是在父母懷里撒嬌的年紀,可此刻單薄的身影在風中搖晃,像株隨時會被折斷的野草。
“小風,快回家了!”
母親溫柔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林風眼睛一亮,剛要起身,卻見母親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快步走到他身邊,將他往懷里緊了緊。
“娘,爹呢?”
林風仰起頭,父親是村里最好的獵戶,往常這個時候早該帶著獵物回來了。
母親摸了摸他的頭,聲音有些發顫:“你爹……他在跟村里人議事,今晚可能要晚些。
聽話,咱們先回家。”
林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卻沒錯過母親眼底一閃而過的恐懼。
最近幾天,村里的氣氛一首很奇怪,大人們總是聚在一起低聲交談,夜里還能聽到村口傳來的鐵器碰撞聲,像是在防備什么。
夜幕像一塊巨大的黑布,迅速吞噬了最后一絲光亮。
就在林風躺在炕上,聽著母親哼著搖籃曲快要入睡時,一陣刺耳的破空聲突然劃破夜空!
“咻——咻——”緊接著,是凄厲的慘叫和房屋倒塌的轟鳴!
“不好!
是他們來了!”
父親粗獷的吼聲在院子里炸開,伴隨著金屬交擊的脆響。
母親臉色煞白,一把將林風從炕上拽起,塞進炕洞深處,用幾塊木板死死擋住:“小風,不管聽到什么都不許出來!
記住,一定要活下去!”
“娘!”
林風嚇得渾身發抖,伸手想抓住母親的衣角,卻只摸到一片冰涼的布料。
母親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舍,有決絕,還有一絲林風看不懂的悲傷。
她轉身沖出房門,很快,外面傳來了母親的驚呼,以及一種……像是骨頭被碾碎的可怕聲響。
“爹!
娘!”
林風在炕洞里瘋狂嘶吼,小小的拳頭拼命砸著木板,可回應他的,只有越來越近的慘叫聲和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聲音漸漸平息,只剩下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
林風蜷縮在黑暗里,渾身被冷汗浸透,首到再也聽不到任何動靜,才顫抖著推開木板,爬了出來。
院子里,一片狼藉。
父親倒在血泊中,胸口插著一把黑色的短刃,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還在怒視著敵人。
而母親……林風不敢再看,他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整個青木村,都成了人間煉獄。
殘垣斷壁間,橫七豎八地躺著村民的**,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而腥臭。
那些穿著黑衣的陌生人己經離開,只留下滿目瘡痍的村莊,和一個被仇恨填滿的孩子。
林風跪在父母的**旁,眼淚早己流干,小小的身軀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悲傷而劇烈顫抖。
他看到父親的手指指向村口的方向,那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閃爍。
他跌跌撞撞地跑過去,在一堆碎石下,找到了一枚溫熱的玉佩。
玉佩是青色的,上面刻著一道復雜的紋路,入手溫潤,像是有生命般微微搏動。
就在他握住玉佩的瞬間,一股冰冷的氣息突然從背后襲來!
“還有個漏網之魚。”
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林風猛地回頭,只見一個黑衣人不知何時折返,正舉著短刃朝他刺來!
那把刀上還沾著父親的血!
“爹——!”
林風目眥欲裂,下意識地將玉佩擋在身前。
就在刀刃即將刺中他的剎那,玉佩突然爆發出一道耀眼的青光!
“嗡——”青光如盾,瞬間將黑衣人震飛出去,那人發出一聲慘叫,撞在殘破的土墻上,沒了聲息。
林風愣在原地,看著手中光芒漸散的玉佩,還沒明白發生了什么,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天生靈體,竟被如此惡毒的封印鎖著……可惜了,可惜了。”
林風猛地回頭,只見一個白發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后,老者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道袍,手里拄著一根桃木拐杖,眼神渾濁卻又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是誰?”
林風握緊玉佩,警惕地看著對方,聲音因為恐懼和悲傷而沙啞。
老者嘆了口氣,目光掃過滿村的廢墟,最后落在林風身上,眼神復雜:“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想報仇嗎?”
報仇?
這兩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林風混亂的思緒。
他看著父母冰冷的**,看著滿地的鮮血,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想!”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要殺了他們!
我要報仇!”
老者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好。
那你就跟我走吧。
我會教你本事,幫你解開身上的封印。
但你要記住,這條路不好走,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林風沒有絲毫猶豫,對著父母的**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然后站起身,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我不怕。”
他不知道老者是誰,也不知道未來會面臨什么。
他只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只剩下兩個字——復仇。
老者看著他眼中的決絕,輕輕嘆了口氣,轉身朝著村外走去。
林風握緊那枚溫熱的玉佩,最后看了一眼化為焦土的家園,毅然跟上了老者的腳步。
月光下,一老一小的身影漸行漸遠,只留下寂靜的青木村,在夜色中無聲哭泣。
而林風不知道的是,他手中的玉佩,他身上的封印,以及那些黑衣人背后的勢力,都藏著一個足以顛覆整個靈幻**的秘密。
他的破印之路,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