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癡傻世子妃?玄學大佬她不干了
循著記憶回到原主的小院后,里邊只有一個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小丫鬟正在洗衣服,見到謝清顏回來了欣喜地站起身,卻在看到她脖子上一串可怖的血窟窿的一瞬間“唰”地白了臉。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小丫鬟在自己衣擺上擦干水漬,急匆匆的跑到謝清顏身前,看清謝清顏脖子上的傷痕后心疼的差點掉下眼淚,“是不是表小姐又欺負您了,快進屋,春蟬給您上藥。”
看著面前擔心的團團轉的小丫頭,謝清顏心中泛起一股暖意。
謝將軍府陪嫁來的丫鬟婆子其實不少。
只是這兩年明里暗里,要么被打發到莊子里,要么悄無聲息地被害死,只剩一個年紀最小的春蟬留在她身邊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謝清顏拉過春蟬的手輕輕拍了拍,“不必擔憂,不過是些皮外傷。”
春蟬愣愣地盯著謝清顏,半晌,結結巴巴地開口:“夫人……您不傻了?”
謝清顏好笑般揉了把她的腦袋,含混點了點頭。
可春蟬卻激動的不知如何是好,一邊拜天拜地感恩蒼天開眼,一邊紅著眼眶翻箱倒柜,找出黃紙將這個好消息燒給已故的謝老將軍和將軍夫人。
“倘若老夫人和將軍知道小姐如今正常了,不知道該有多開心。”
春蟬哭的鼻子通紅,像極了謝清顏之前養的貓兒,沾濕了帕子一點點擦著謝清顏臉上的血污和塵土,緩緩露出下面一張清麗絕倫的美人面。
唇不染而紅,眉不畫而黛。一雙眼睛不再癡傻,黑眸重瞳,眼波流轉間分外勾魂攝魄。
奇怪,明明長相一點沒變,怎么覺得今天的夫人美的不像樣。
春蟬擦著擦著,臉“騰”一下紅了,結結巴巴地說,“夫人,春蟬去給你要些藥,您可莫要自己碰傷口。”
說完,小丫鬟便急匆匆地跑出門了,臨走前還從自己的包裹里寶貝似的拿出兩塊已經有些風干的糕點,捧到謝清面前。
看著桌子上粗制濫造的糕點,謝清顏微微嘆了口氣。
她曾是中州**上最神秘的勢力天機閣中地位最高的玄術師,擅長觀星,推演,馭鬼,卜卦。
只是不知為何死后會附身于這可憐兮兮的小丫頭身上。
而且原主這日子過的實在是可憐。
身為世子妃,卻被趕到整個王府最差的院子里,任人欺辱,缺衣少食。
原本謝清顏想直接回到位于中州**中央的天機閣,但剛要走,一股無形中的力量卻攔住了她。
既然意外占據了這具身體,謝清顏便與原主之間有了千絲萬縷的因果。
她得幫原主了結這塵世妄念。
想到自己上輩子用性命窺探到的天機,謝清顏輕輕蹙起眉頭。
她得快點了,不然整個中州**,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左等右等,謝清顏也沒等到幫自己拿藥的春蟬回來,下意識掐算了一下,頓時面色一沉。
這群人欺負她不夠,還要欺負她的丫鬟。
謝清顏四下看了看,拿起春蟬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黃紙,咬破指尖熟練地畫了幾道符,揣在身上直接前往府醫所在之處。
與她掐算的結果一樣,春蟬正在被幾個丫鬟摁在地上狠狠抽耳光,手里卻死死攥著一包藥不肯放手。
“這是……我家夫人要用的藥,我不給!”
“賤蹄子!你家夫人是個賤的,你也不差!敢跟表小姐搶東西,我看你是活膩了!”
為首的丫鬟又兇又狠,高高揚起手,眼看就要落在春蟬臉上。
她害怕的閉起了眼睛,可預料之中的疼痛卻并未出現。
春蟬睜開眼,發現那丫鬟的手停在半空,似乎被什么東西抓住不放。
丫鬟回頭,卻發現自己的身后空無一人,但手腕上卻明晃晃地傳來冰涼的被抓握的觸感,頓時駭的面色一白。
“本夫人倒要看看,一個寄人籬下的表小姐,如何有本事跟我搶東西。”
謝清顏自陰影處緩緩走出,一頭長發隨手折了一段柳枝挽起,擦干凈的小臉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冰肌玉骨,皓齒明眸。
幾個丫鬟呆了一瞬,春蟬眼睛一亮,借機掙開一左一右抓著自己的丫鬟,跑到謝清顏身邊,擔憂道:“夫人怎么出來了。”
謝清顏倦怠地掀起唇角,輕輕碰了碰春蟬紅腫的臉,“當然是給我家的小傻子撐場子啊。”
瞬間,春蟬覺得自己臉上**辣的疼痛好像消散了大半,不由得怔了一下。
“我們可是表小姐身邊的人,夫人雖然不傻了,但欺辱我們就是欺辱表小姐,不怕世子回來治夫人的罪嗎?”
這幾個丫鬟并不是剛剛跟在靳若雪身邊的人,因此雖然知道謝清顏恢復正常,卻也并不怕她,還當她是之前那個任人搓圓捏扁的面團子。
“哦?誰說本夫人欺辱你們了?本夫人跟你們隔著這么遠,可是碰都沒碰你一根汗毛啊。”
謝清顏柳眉一挑,背在身后的手指輕動,幾張黃符無風自燃,燒成了灰燼。
頓時,另外兩個丫鬟變了臉色,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了。
“啪!”
“啊!桃枝!你打我做甚!”
剛剛打春蟬的丫鬟毫不手軟,帶著掌風的一巴掌猛地落到自己同伴臉上,驚慌道:“不是我要打的,是有人抓著我的手!”
被打的那丫鬟剛要反唇相譏,便發現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也揚了起來,落在另一名丫鬟臉上。
“柳枝你瘋了?我可是表小姐最喜歡的……啊!”
接連不斷的巴掌聲從院中響起,三名丫鬟身體僵硬,手上的力道卻分毫不收,一下響過一下,不多時就腫成了三個豬頭。
春蟬看呆了。
在她的視角里,三人仿佛著了魔一樣互相扇巴掌。
可是落在謝清顏的眼睛里,三人身后各站了一個小鬼,操控著她們的身體,還時不時轉過頭來跟她邀功:“大人,您看這下打的怎么樣,要不要再重一點?”
謝清顏頷首表示滿意,點了點春蟬的頭:“走了,小傻子。”
“啊……哦哦!”
春蟬亦步亦趨地跟在自家夫人身邊,想了想,還是沒問出口。
她自然知道夫人身上有太多的不對勁,但是夫人不說,她就不問。
只要夫人能好好的,她就滿足了。
回到自己的破敗小院,謝清顏脖子上的傷在她靈力運轉下其實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但還是把脖子露出來,含笑看著春蟬:“還不給你家夫人上藥?”
“嘿嘿,來啦。”
春蟬仔細地把藥研磨成粉,一點點敷在謝清顏脖子上,半晌,輕輕笑了笑。
“你笑什么?”謝清顏不解。
春蟬想了想,羞澀道:“剛剛我去拿藥的途中,聽見別的丫鬟討論夫人不傻了,但是變成了個瘋子。”
“我倒覺得夫人這樣挺好的,起碼從今往后,再也沒人敢隨隨便便欺負夫人了。”
“……你啊。”
主仆間難得的溫情時刻,卻被一道暴喝聲打擾:
“謝清顏,你給我滾出來!”
春蟬頓時臉色一白,上藥的手都顫抖了一下。
“夫人……怎么辦,是世子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