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來了。

在**室遇見爸爸那天，正好是三個月前。

媽媽握著我的手緊了緊。

我抬起頭，看見她的側臉，她卻還是那樣的平靜。

對上爸爸的目光，媽媽只說了兩個字：

“恭喜。”

然后她牽著我，轉身走了。

“蘇晚！”爸爸在后面喊了一聲。

媽**腳步沒有停。

回家的路上，媽媽一句話都沒說。

到了晚上，爸爸回來了。

他走進客廳的時候，媽媽正坐在沙發上。

爸爸坐到媽媽對面，表情忽然變得很認真。

“蘇晚，我們談談。”

媽媽沒有說話。

爸爸嘆了口氣，聲音放得很軟，像在哄小孩：“周潔懷的這個孩子，我想留下來。”

他頓了頓，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媽媽。

“你的身體你也知道……懷囡囡的時候傷了根本，醫生說你再也不能懷孕了。周潔肚子里的，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是不心疼你，但你也不能這么自私，對吧？”

我站在臥室門口，看著沙發上坐著的媽媽。

她的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蓋上，指節微微泛白。

“只要這個孩子平安生下來，我會想辦法把周潔母子送出國，不會再影響我們的生活。你還是顧**，囡囡還是我女兒，一切都不會變。”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里甚至帶著光。

好像他做出了很大的讓步，好像媽媽應該感激他。

媽媽忽然笑了一下。

“好。”

爸爸愣住了，大概沒想到她答應得這么干脆。

“你……你同意了？”

媽媽低下頭，聲音很平靜，“嗯，你好好照顧她吧。”

爸爸的臉上浮起笑意，如釋重負。

他站起來，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囡囡乖，爸爸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我沒有說話，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媽**目光從門口移開，然后彎腰，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上面寫著離婚協議。

她對著我招招手。

“囡囡，來。”

我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她把我拉進懷里，下巴抵在我的頭頂，輕輕地搖了搖。

“媽媽帶你換個地方生活，好不好？”

我點了點頭。

這一晚，我們難得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媽媽收拾好了行李準備帶我去機場。

可才剛打開門，就迎面撞上了爸爸。

他滿臉怒容，一巴掌打在媽媽臉上。

“蘇晚，你怎么這么惡毒？周潔還懷著我的孩子，你居然找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