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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水破裂十七通電話拒接后,我提了離婚霍深黎歡
當天傍晚,基金會官網更新了公告。
“星歡兒童公益基金會即日起由沈逾寧女士擔任臨時形象大使,黎歡女士因身體原因暫停相關工作。”
我坐在出租車后座,看著那行字。
第一次沒有再解釋自己為什么不是“身體原因”。
我只是把律師發來的離婚咨詢預約,改到了第二天早上。
我在醫院附近租了一間小公寓。
房子不大,只有一室一廳。
搬家時我只帶走了證件、***和幾件衣服。
連那只霍深給孩子買的音樂盒都沒有拿。
下午,霍深終于從雪山回來了。
他沒有去醫院,而是直接回了別墅。
半小時后,周衡打來電話,說他已經查到我的住址。
“霍總想見您,他說您可以帶著律師一起回別墅談。”
我坐在還沒拆封的紙箱旁邊,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針織外套。
腹部的傷口隱隱作痛,我下意識按住那里。
“告訴他,我不回去。”
“**,霍總剛回來,情緒不太好,您這樣會讓事情更難處理。”
“難處理的事情不是我造成的。”
電話掛斷不到十分鐘,門鈴響了。
霍深站在門外,身后跟著周衡和造型師,手里提著幾個包裝精致的盒子。
他穿著回城后換上的黑色大衣,肩上還帶著雪山的寒氣。
進門時卻第一眼看向我的腳邊。
“地上涼,你怎么**襪子?”
他皺眉,脫下外套想披到我身上。
我往后退了一步,外套落在了沙發扶手上。
他的動作停在那里,像是第一次發現我已經不再站在原來的位置。
他的視線從我蒼白的臉落到寬大的針織外套上,眉頭沒有松開。
“你去過醫院?”
“去過。”
“檢查結果呢?”
“醫生讓我休息。”
我沒有說謊。
只是沒有告訴他,醫生說的休息,是失去孩子后的休養。
“為什么不讓醫生把報告發給周衡?”
“那是我的病歷。”
“歡歡,我只是擔心你和孩子。”
我抬眼看他。
“我打了十七個電話的時候,你沒有這么擔心。”
他臉色微微一僵。
“我說過,我當時不知道情況嚴重,你上周也……”
“所以這一次,你選擇不信。”
他壓低聲音:“我沒有不信你。”
“我只是認為家里有人,司機和阿姨都在,你不會出事。”
可是司機被他調去接沈逾寧的器材了,阿姨昨天就請假了。
我看著他,沒有再解釋。
他直到現在還在替那一晚尋找一個可以被接受的理由。
可那一晚已經不需要理由了。
周衡把一張照片遞過來。
照片里,霧藍色的嬰兒床擺在主臥旁邊的房間里,床頭掛著我六年前挑中的音樂鈴。
“嬰兒床已經送到了。”霍深說。
“顏色和尺寸都是你之前選的,其他東西如果不喜歡,可以重新換。”
我沒有接照片。
“拿回去吧。”
“為什么?”
“我不需要。”
他把這句話理解成了氣話。
“現在不喜歡就先放著。等孩子出生以后,你會用得上。”
我的手指在袖口里一點點收緊。
他仍然認為孩子會出生。
仍然認為只要把房間、嬰兒床和禮物準備好。
那十七通沒有被接住的電話就能變成一場普通的爭吵。
我沒有糾正他。
不是為了懲罰,也不是為了等他在眾人面前出丑。
只是我忽然覺得,我已經沒有義務替他補上那個被他親手錯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