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他許我的江南,阿九走不到了后續結局
我沒有躲。
任由他那雙沾滿泥污和鮮血的手,緊緊握住我冰冷的手指。
“祁墨。”
我看著他,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帶我回將軍府的時候,說過什么嗎?”
祁墨愣住了。
他當然記得。
那是五年前的一個冬天,他在死人堆里扒出了奄奄一息的我。
他把我抱回將軍府,指著滿院子的梅花對我說。
“阿九,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眼淚再次從祁墨的眼眶里涌出,砸在我的手背上,滾燙。
“我記得……我都記得……”
他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既然記得。”
我緩緩抽回自己的手。
“那為什么,后來欺負我最狠的,偏偏是你呢?”
祁墨渾身一震,如墜冰窟。
是啊。
是誰縱容下人挖走了她的梅樹?
是誰把她壓制寒毒的暖玉給了別人?
是誰,為了另一個女人,親手拿刀劃開了她的胸膛?
我看著他徹底灰敗下去的臉色,從袖子里摸出一把**。
那是他當初用來取我心頭血的那把。
我離開的時候,把它帶走了。
“你不是說,要用你的命換我的命嗎?”
我將**遞到他面前,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師父說,我的毒,現在需要極陽之人的心頭血來做藥引。”
“你,愿意給嗎?”
祁墨看著那把泛著冷光的**,眼中沒有一絲猶豫。
反而爆發出一種病態的狂喜。
“我愿意,我愿意!”
他一把奪過**,雙手握緊刀柄,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阿九,只要能救你,你要什么我都給!”
他猛地發力,刀尖刺破了衣襟。
“當”
一枚石子破空而來,精準地擊中了祁墨的手腕。
**脫手而出,掉落在泥地里。
我收回彈石子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祁將軍的血,太臟了。”
“我怕喝了,臟了我的輪回。”
祁墨僵硬地跪在地上,看著那把掉在泥水里的**。
“臟了我的輪回……”
這句話,比任何利刃都要鋒利,直接將他最后的一絲希望絞得粉碎。
他終于明白。
阿九沒有失憶,也沒有在賭氣。
她是真的,徹徹底底地,不要他了。
連他的命,她都嫌臟。
“阿九……”
他絕望地呢喃著,像一具被抽干了靈魂的行尸走肉。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動輪椅的輪子,緩緩朝茅草屋走去。
“師父,我累了,想歇息了。”
師父冷哼了一聲,推著我進了屋。
然后“砰”的一聲,關上了那扇簡陋的木門。
將祁墨,和他的悔恨,徹底隔絕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