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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在婚禮前
周敘很自然地接過我的包。
“今天右耳雜音還明顯嗎?”
我摸了摸耳朵。
“比前兩天好一點?!?br>
沈硯站在身后,聲音冷下來。
“許諾,他是誰?”
我回頭。
“康復師?!?br>
周敘朝他點頭。
“你好?!?br>
沈硯沒有回應。
他目光落在周敘拿著我包的手上。
“康復師需要幫你拿包?”
周敘笑了笑。
“順手?!?br>
沈硯看向我。
“你就這么讓陌生男人碰你的東西?”
我忽然覺得荒唐。
宋晴穿我的裙子,戴我的胸花,改我的誓詞。
他說我小氣。
現在周敘只是拿了一下我的包,他倒是先介意了。
“沈硯,你管得太多了?!?br>
他臉色一僵。
宋晴在旁邊輕聲開口。
“沈硯,我們走吧,諾諾姐現在有人陪了?!?br>
沈硯冷冷看她一眼。
“你先走?!?br>
宋晴臉色徹底掛不住。
我沒再停留,跟周敘進了調試室。
隔著玻璃,我能看見沈硯還站在走廊。
調試結束后,周敘把參數表遞給我。
“以后如果有人站在你右邊低聲說話,你也能聽得更清楚一點?!?br>
我愣了一下。
他笑得溫和。
“但聽清不是為了忍,是為了判斷要不要走開?!?br>
我把參數表收好,禮貌道謝。
出醫院時,沈硯走過來,嗓音有些啞。
“我送你回去?!?br>
“不用。”
“許諾,我只是想跟你吃頓飯。”
我看了看時間。
“我約了人?!?br>
沈硯下意識看向周敘,周敘識趣地往旁邊退了一步。
“我還有患者,你們聊。”
他走后,沈硯才開口。
“你跟他很熟?”
“不算?!?br>
“那為什么約他?”
我抬頭。
“我沒說約他?!?br>
沈硯被噎住。
我媽發來消息,說飯做好了。
我回完消息,準備打車。
沈硯忽然拉住我的手腕。
“諾諾?!?br>
這一次,他力道很輕。
“我不知道你會真的取消婚禮?!?br>
我看著他。
“你以為我不敢。”
他沉默。
我替他說完。
“你以為我離不開你?!?br>
沈硯喉結滾了滾。
“我以前確實這么想,但我現在知道錯了?!?br>
這句話來得太快,快到像一張臨時補上的創可貼。
我沒有接。
沈硯眼眶有些紅。
“那把傘,我記得你那時候說,傘面很白,像雪?!?br>
我手指蜷了一下。
他捕捉到這個動作,眼底有了光。
“諾諾,我們以前不是這樣的?!?br>
是啊。
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他會站在我右邊,把所有惡意先聽一遍。
可后來惡意從他嘴里說出來,我連躲都沒地方躲。
我輕聲說。
“沈硯,人都會變?!?br>
他急忙說。
“我可以變回來?!?br>
我搖頭。
“不是每樣東西壞了,都能修?!?br>
車到了,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沈硯站在車外,忽然把那把新傘遞進來。
“下雨了?!?br>
我看了一眼窗外。
天確實陰了,但雨還沒落。
我說。
“不用,我帶傘了?!?br>
我從包里拿出一把黑色折疊傘,普通,輕便。
沈硯的手停在半空。
車窗升起時,第一滴雨落在玻璃上。
沈硯還站在那里,手里舉著那把沒人接的新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