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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儀沈扶珠女帝后續(xù)大結(jié)局
鎮(zhèn)國公沈修儀進門時,整座太平樓都像矮了一截。
他年近六旬,身形高大,眉眼間仍有武將的鋒利。二十年前,他確實跟隨先皇打過仗,也確實立過功。
只是功勞這東西,若被后人日日拿出來壓人,遲早會變味。
沈扶珠撲到他身邊。
“父親,他們欺負我。”
她指著我,哭得梨花帶雨:“就是他,他罵沈家,還讓人傷我。哥哥替我出頭,謝大人卻要抓哥哥。”
沈修儀看向謝觀南。
“謝大人。”
他聲音不高,卻壓得人心口發(fā)沉。
“小女年幼,若有冒犯,本公回府自會管教。至于懷硯,他身負禁軍之職,抓捕可疑之人,也是職責所在。”
謝觀南拱手。
“國公爺,禁軍無令不得入市,這是陛下親定的規(guī)矩。”
沈修儀笑了一聲。
“陛下年少,規(guī)矩有時定得太死。”
這句話一出,玄青眼神驟冷。
我卻按住了他的袖口。
沈修儀沒有察覺,只繼續(xù)道:“若事事拘泥條文,京城早亂了。”
我抬眸看他,聲音不大,卻猶如寒潭之水:“所以沈國公覺得,陛下的規(guī)矩,是個擺設?”
沈修儀終于看向我。
他目光很沉,帶著久居高位的審視。
“年輕人,說話要知輕重。”
我笑了笑。
“我只是好奇。”
沈扶珠見父親撐腰,立刻道:“父親,他還說這天下的規(guī)矩由他說了算。”
沈修儀臉色頓時沉下。
“哦?”
他看著我,眼底有了寒意。
“這話,也是你說的?”
我點頭。
“是。”
茶樓里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沈扶珠得意地揚起下巴。
謝觀南臉色白了一分,卻仍然沒有暴露我。
沈修儀緩緩走到我面前。
“本公隨先皇浴血疆場時,你還不知在哪。如今一個來歷不明的小輩,也敢妄談天下規(guī)矩。”
我看著他。
“沈國公立過功。”
“知道就好。”
“但先皇給你封的是爵位,不是江山。”
沈修儀眼神一凜。
沈懷硯拔刀:“大膽!”
我沒有看刀,只看沈修儀。
“你女兒當眾辱人,你兒子私調(diào)禁軍。你來了之后,不問是非,只問誰敢動沈家。”
“沈國公,這就是你給先皇守的江山?”
沈修儀的臉色徹底冷了。
“拿下。”
這兩個字落下,禁軍齊齊上前。
謝觀南急聲道:“國公爺!”
沈修儀看都沒看他。
“謝大人若要攔,便一起帶回鎮(zhèn)國公府。”
沈扶珠笑出了聲。
她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道:“你不是會說嗎?繼續(xù)說啊。”
“你不是覺得自己長得像個女人,便能勾得人替你出頭嗎?”
她的目光落在我喉間,惡意幾乎不加遮掩。
“可惜了,你這種人,進了我沈家的門,連做孌寵都不配。”
玄青手中的劍終于出鞘半寸。
我卻輕輕笑了。
笑聲不大。
可那一瞬,太平樓里所有人都靜了。
我抬手,從袖中取出一枚玄色玉佩。
玉佩很舊,邊緣有一道細裂。
那是我十歲那年,第一次隨先皇上朝時,他親手系在我腰間的。
玉面上刻著四個字:如朕親臨。
沈修儀的臉色猛然變了。
他盯著那枚玉佩,像是忽然被人扼住了喉嚨。
沈扶珠還沒反應過來。
“父親,那是什么?”
沈修儀沒有答。
他膝蓋一軟,竟當著滿樓人的面跪了下去。
“臣沈修儀,叩見圣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