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妄想什么?妄想山海啊
,熟悉的飯菜香與煙火氣瞬間包裹了他,離家許久的疏離感頃刻消散。父母連忙迎上來,接過他肩上的背包,拉著他坐在沙發上噓寒問暖,問他在外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絮絮的叮囑里全是藏不住的牽掛。短短十幾分鐘的敘舊,道盡了家人的思念,因**村農活繁忙急需幫手,林霄不敢多做停留,簡單收拾了換洗衣物和必需品,便再次拎起行李。,一路走一路叮囑,讓他到了外婆家多聽話、多幫忙,照顧好外公外婆的身體。直到看著林霄登上駛向宣威市東山鎮的大巴,才揮著手站在原地,直到車子拐過街角再也看不見,才緩緩轉身離去。,山路蜿蜒顛簸,窗外的高樓大廈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青山、成片的田野和散落的村落,空氣里都帶著泥土與草木的清新。大巴車緩緩停在**村村口時,林霄剛推開車門,就聽見了熟悉的呼喊聲。,牽著還在上小學的表弟李祐快步跑了過來,李祐仰著小臉,脆生生地喊了一聲“表哥”,眉眼間滿是親昵。李亞麗接過他手里的行李箱,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可算把你盼回來了,我和祐祐都在這兒等快半個小時了。”,李亞麗的神色漸漸沉了下來,壓低聲音跟林霄說起村里的煩心事:“咱們村最近糟心透了,好幾戶人家的莊稼一夜之間全被毀了,稻子倒了一**,菜苗也被踩得稀爛,看著就讓人心疼。**來勘察了好幾回,折騰了好幾天,也沒找到兇手,最后只說大概率是山里的野豬下山霍霍的,可我們都覺得不對勁,野豬哪能霍霍得這么蹊蹺,連田埂都踩得亂七八糟的。外公外婆年紀大了,地里活兒又多,實在忙不過來,所以才趕緊叫你回來搭把手。”,心里記下了這件事,跟著表姐表弟沿著鄉間小路往外婆家走,路邊的稻田、老槐樹、石板橋,都是他小時候玩耍的地方,熟悉的場景讓他心頭一暖。,墻上的老式掛鐘剛好敲響五點半,夕陽斜斜地灑在院子里,給青磚地面鍍上了一層暖黃。外婆早已拄著拐杖站在門口張望,看見林霄,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上前拉住他的手,粗糙卻溫暖的手掌緊緊裹著他的手,舍不得松開。“我的霄霄回來了,可算回來了,一路坐車累不累啊?快進屋坐,外婆給你留了好吃的。”外婆的聲音帶著哽咽,細細打量著他,“瘦了,是不是在外頭沒好好吃飯?外婆明天就給你燉土雞,補補身子。”
林霄握著外婆的手,柔聲應著:“外婆,我不累,一點都不瘦,就是想你和外公了。”
外公坐在堂屋的竹椅上,平日里不茍言笑的臉上,此刻也堆滿了笑容,招手讓他坐到身邊,拍著他的肩膀問:“路上順利不?大巴車擠不擠?村里路不好走,沒磕著碰著吧?”
“順利得很,外公,一路都很平穩。”林霄挨著外公坐下,聽著老人絮絮的關心。外婆還在一旁不停念叨,說給他曬好了柔軟的被子,收拾好了干凈的房間,知道他愛吃腌菜炒肉、土豆燜飯,早就囑咐舅媽準備好了。
這時,舅舅李凡堂從里屋走出來,身材魁梧,面容憨厚,看著林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主動詢問起他的學業:“霄霄,在學校學習還跟得上不?功課累不累?別太拼了,身體要緊。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跟舅舅說,千萬別委屈自已。”
林霄連忙點頭回應:“舅舅,我學習都挺好的,不累,您放心。”舅舅又叮囑他,回鄉這幾天別光顧著干活,也要好好休息,勞逸結合,樸實的話語里滿是長輩的關懷。
舅媽王秀英端著最后一道菜從廚房出來,熱情地招呼大家上桌,滿滿一桌子菜,全是林霄小時候最愛吃的味道。飯桌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暖意融融。李亞麗拉著林霄,聊起小時候的趣事,說兩人一起在田里捉泥鰍、爬樹摘野果、在小河里摸魚蝦,夏天頂著太陽瘋跑,冬天圍著爐火吃烤紅薯,那些無憂無慮的快樂時光,一說起來就停不下來。
李祐也在一旁嘰嘰喳喳,搶著說自已現在也像表哥小時候一樣調皮,還拉著林霄約定,等忙完地里的活兒,一定要帶他去小時候常去的后山玩。一家人的歡聲笑語,填滿了整個屋子,驅散了所有的疲憊。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林霄就跟著舅舅、舅媽、表姐表弟一起往地里趕。清晨的田野帶著露水,空氣清新,可放眼望去,自家田地里的莊稼一片狼藉,稻稈折斷,菜苗倒伏,與周圍完好的田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得人心頭一緊。
舅舅舅媽忙著收拾倒伏的莊稼,李亞麗和李祐也在一旁幫忙拔草、清理殘苗,林霄蹲下身,假裝查看莊稼的情況,指尖輕輕拂過泥土。
這一摸,他的眉頭瞬間蹙了起來。
泥土里除了雜亂的腳印,還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紅色氣息,陰冷刺骨,帶著詭異的能量,絕非尋常山野之物能留下的。再看那腳印,形狀怪異,爪痕尖利細長,腳印間距極大,踩出的深坑也絕非野豬的蹄印所能形成,痕跡詭異,處處透著不對勁。
林霄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心里已然明了,這件事絕不是**所說的野豬肇事那么簡單,背后藏著不為人知的隱秘。
當天夜里,月色朦朧,山林間萬籟俱寂,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林霄趁家人都已熟睡,悄悄披上外套,輕手輕腳地推**門,獨自往后山被毀的田地摸去,想要獨自探查這詭異現象的真相。
剛靠近田地邊緣,遠處突然亮起兩道刺眼的車燈,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田埂旁,沒有絲毫動靜,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突兀。
林霄心中一緊,立刻閃身躲進旁邊茂密的灌木叢中,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朝外望去。
車門緩緩打開,幾人依次從車上走了下來。
為首的是一位身著道袍、手持拂塵的道長,仙風道骨,眼神銳利,周身透著一股玄門之氣。身后跟著兩名身穿黑色西裝、外披黑色大衣的中年男子,身姿挺拔,神情肅穆,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
而最后下車的,是一名與林霄年紀相仿的年輕女子,同樣穿著黑色大衣,身姿高挑,眼神清冷銳利,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田地,動作干練果決。
林霄的目光落在黑色轎車的車身上,清晰地看到車門上印著的五個大字——靈異調查組。
他心中頓時了然,這群人顯然也是沖著田里的怪事而來,是專門處理詭異事件的特殊隊伍。林霄沒有貿然現身,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借著灌木叢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繞開了靈異調查組的視線,獨自朝著田地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那股陰冷的紅色氣息就越發濃郁,怪異的腳印也越發清晰,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感,隨著山間的夜風,悄然籠罩了整片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