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灼息
醫生你的信息素好甜
引擎的轟鳴聲撕裂雨幕，方言灼將那輛沾滿泥濘的車粗暴地停在了一棟老式公寓樓下。
他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先解開了安全帶，側過身，借著車內昏暗的光線，仔細地、一寸寸地查看遲霽的情況。
指尖輕輕碰了碰兒子嘴角的淤青，方言灼的唇抿成一條蒼白的首線，眼底翻涌著后怕與尚未平息的心疼和怒火。
“疼不疼？”
他的聲音放得極輕，與方才在遲家那個烈焰般灼人的形象判若兩人。
遲霽搖了搖頭，想扯出一個讓父親安心的笑容，卻牽動了傷口，引得一陣細微的抽氣。
他垂下眼睫，低聲道：“言爸，你怎么回來了？”
他記得父親這次出差，至少要半個月。
“心里不踏實，提前結束了。”
方言灼言簡意賅，沒有多說自己在高速上接到朋友隱晦提醒后，是如何一路超速闖回來的。
他脫下自己那件浸透了寒氣與雨水的風衣，不由分說地裹在遲霽身上，然后才攬著他的肩膀，將人半護在懷里，沖進了樓道。
老舊的樓道燈光昏暗，卻帶著遲家豪宅永遠無法給予的安寧。
打開門，是一個布置得溫馨而整潔的小家。
面積不大，客廳連著開放式廚房，沙發上隨意搭著一條柔軟的羊毛毯，窗臺上幾盆綠植在雨聲中顯得格外青翠。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屬于“家”的味道，混合著書籍、茶香，以及方言灼身上那令人安心的“烈日龍舌蘭”的余韻。
這是方言灼租的房子，是他們父子倆真正的避風港。
“先去洗個熱水澡，把濕衣服換了。”
方言灼將遲霽推進浴室，語氣不容置疑，“醫藥箱在老地方，自己處理一下傷口，我去給你煮碗姜湯。”
遲霽站在溫暖的燈光下，看著父親轉身走進廚房那略顯匆忙卻堅定的背影，鼻尖猛地一酸。
在遲家沒有掉下的眼淚，在此刻安全的環境里，幾乎要奪眶而出。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忍住，走進了氤氳著熱氣的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卻洗不去手腕上那圈刺目的紅痕，以及腦海里遲洵冰冷的話語和柳晴、遲辰那看戲般的眼神。
屈辱、憤怒、還有一絲劫后余生的茫然，交織在一起，讓他胃部陣陣發緊。
等他穿著干凈的居家服，擦著頭發走出浴室時，一碗熱氣騰騰的姜湯己經放在了客廳的小茶幾上，旁邊還擺著打開的醫藥箱。
方言灼坐在沙發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遲霽走過去坐下，接過姜湯，小口小口地喝著。
辛辣滾燙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驅散了骨髓里殘留的寒意。
方言灼拿起棉簽，蘸了碘伏，動作輕柔地替他消毒嘴角的傷。
他的動作很專注，帶著醫生特有的精準與小心，但緊繃的下頜線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遲洵那個王八犢子……”他低聲罵了一句，后面的話沒有說下去，但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是爸沒保護好你。”
“不關你的事。”
遲霽立刻搖頭，聲音有些啞，“是我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手段。”
“他那種人，為了利益，什么事做不出來？”
方言灼冷笑一聲，放下棉簽，看著遲霽的眼睛，語氣變得嚴肅而認真，“小霽，你聽著。
遲家，我們以后再也不回去了。
那個蕭家，你不愿意，誰也不能逼你。
天塌下來，有爸給你頂著。”
他的話語如同他信息素里的那份“烈日”核心，熾熱、堅定，帶著足以焚燒一切阻礙的決絕。
遲霽看著父親，看著他眼里的不容置疑和全然的維護，那顆在雨夜中冰冷僵硬的心臟，終于一點點回暖，重新開始有力地跳動。
“嗯。”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將剩下的姜湯一飲而盡。
窗外的雨聲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煩躁，反而成了這方小天地的**音，襯托出此刻的寧靜與珍貴。
然而，無論是遲霽還是方言灼都明白，遲洵絕不會善罷甘休。
“烈日龍舌蘭”與“蜜釀月光”相依的溫暖之下，危機的陰影，依舊潛伏在遠處的雨幕之中，伺機而動。
咖啡的苦澀在舌尖蔓延，方言灼靠在窗邊，目光穿透玻璃，落在被雨水洗刷后仍顯灰敗的街道上。
一夜的驚心動魄過后，理智回籠，一個被忽略的細節浮上心頭，帶著刺骨的寒意。
為什么是遲霽？
遲洵把遲辰那個**Omega當作炫耀的資本，恨不得全燼城都知道他有個優秀的兒子。
與蕭家聯姻這等“好事”，他怎么會不讓遲辰去，反而煞費苦心、甚至不惜撕破臉皮來逼迫他向來輕視的小霽？
除非……方言灼端著咖啡杯的手指驀地收緊。
除非，蕭家那邊，自始至終認定的聯姻對象，就是遲辰！
而遲洵，這個徹頭徹尾的利己**者，竟然膽大包天地想玩兒一出偷梁換柱！
是了，這樣就說得通了。
遲辰是被嬌慣著長大的，心氣高，主意正，遲洵和柳晴未必能完全掌控他，未必肯讓他為了家族利益去進行一場沒有感情基礎的聯姻。
更何況，萬一將來聯姻出現變故，折進去的就是他們最寶貝的兒子。
而小霽不同。
在小霽和他離開遲家后，遲洵對他們不聞不問，如今卻突然跳出來行使“父親”的權力——他哪里是認兒子，分明是看中了小霽無依無靠、性子看似清冷實則重情，更容易被拿捏！
用一個他不在乎的兒子去換取巨大的利益，既能滿足蕭家的要求（在遲洵看來，蕭家要的只是一個遲家的Omega，至于是哪個并不重要），又能把他視為污點的小霽處理掉，還能保全他真正的繼承人遲辰……一箭三雕。
真是打得好一個如意算盤！
竟將他的小霽當作可以隨意丟棄、替換的殘次品！
“咔噠。”
咖啡杯被輕輕放下，杯底與桌面碰撞出清晰的聲響，在安靜的清晨格外刺耳。
方言灼眼底翻涌著冰冷的怒意，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被強行覆上一層冰雪。
……與此同時，蕭氏集團頂樓。
蕭澤硯結束了一個越洋視頻會議，略顯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助理適時地遞上一份日程簡報，并提了一句：“先生，與遲家的合作初步洽談安排在下午三點。
另外，關于聯姻事宜，遲家那邊似乎希望盡快推進。”
蕭澤硯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目光掠過平板電腦上遲辰的資料——一張精心修飾過的照片，笑容標準，信息素等級標注為A，評價是“烈焰玫瑰”，典型的高等級Omega。
他對此并無太多感覺。
聯姻于他，更像是一筆資源優化配置。
他需要一位信息素契合度高的Omega來穩定自身頂級的Alpha基因可能帶來的潛在風險，而遲家需要蕭家的資源。
至于這個Omega是遲辰還是別人，只要契合度足夠，在他看來區別不大。
他甚至沒有親自去見一面的打算。
基于遲辰的**等級，他推測兩人的契合度應該不會低，至少足以達到他的基本要求。
至于感情？
那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
一個被家族精心培養、用來聯姻的**Omega，想必也清楚自己的角色。
他合上平板，將那份關于“未婚妻”的資料擱置一旁，仿佛那只是一份普通的待審文件。
“合作案按計劃進行。
聯姻的事，你們跟進就好，有結果了通知我。”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對即將到來的婚姻的期待或好奇。
于他而言，這只是一場即將塵埃落定的交易。
他并不知道，在城市的另一端，他真正的、被命運標注了更高契合度的Omega，剛剛經歷了一場來自親生父親的綁架，也并不知道，一場關于身份替換的陰謀，正悄然圍繞著他展開。
信息像破碎的拼圖，散落在不同的人手中。
方言灼拼湊出了陰謀的輪廓，燃起了守護的決絕。
蕭澤硯居于信息繭房，對暗涌的波瀾一無所知。
而遲霽，身處風暴中心，帶著傷痕，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窗外的天色，依舊陰沉。
山雨欲來，風己滿樓。
燼城的天空是罕見的澄澈湛藍，連續數日的陰霾被一掃而空。
陽光透過醫院走廊盡頭的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遲霽請了幾天假，今天剛回到工作崗位。
他臉色有些蒼白，眼底帶著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白大褂依舊熨帖平整，維持著慣常的專業形象。
“遲醫生，你可算回來了！”
同科室的*eta醫生李薇端著水杯湊過來，“這幾天去哪兒了？
信息也不回，我們都擔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幾個相熟的護士也投來關切的目光。
遲霽垂下眼睫，整理著桌上有些凌亂的病歷本，聲音平靜：“沒什么，家里有點急事，處理了一下。”
他避開了所有細節，將雨夜那場不堪的經歷緊緊封存在心底。
“沒事就好，”李薇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你臉色還是不太好，多注意休息。”
遲霽勉強彎了彎嘴角。
他需要工作，需要這熟悉的環境幫助他恢復正常。
就在這時，護士臺的電話響了。
小護士接起后，臉色立刻變得緊張：“遲醫生！
3號診室，緊急情況！
一位男性Alpha，信息素嚴重紊亂，波動值爆表，值班醫生控制不住場面，請您立刻過去！”
遲霽心頭一凜。
信息素紊亂的Alpha急診并不少見，但能讓經驗豐富的值班醫生束手無策，情況顯然極為棘手。
他立刻抓起聽診器和便攜式信息素檢測儀，快步走向3號診室。
越靠近診室，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壓力就越發濃重。
一種異常躁動、充滿攻擊性的因子彌漫在空氣中，讓人的神經不自覺地緊繃起來。
他推開門。
瞬間，一股極其強橫、暴戾的Alpha信息素如同實質的海嘯，迎面撲來！
他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先解開了安全帶，側過身，借著車內昏暗的光線，仔細地、一寸寸地查看遲霽的情況。
指尖輕輕碰了碰兒子嘴角的淤青，方言灼的唇抿成一條蒼白的首線，眼底翻涌著后怕與尚未平息的心疼和怒火。
“疼不疼？”
他的聲音放得極輕，與方才在遲家那個烈焰般灼人的形象判若兩人。
遲霽搖了搖頭，想扯出一個讓父親安心的笑容，卻牽動了傷口，引得一陣細微的抽氣。
他垂下眼睫，低聲道：“言爸，你怎么回來了？”
他記得父親這次出差，至少要半個月。
“心里不踏實，提前結束了。”
方言灼言簡意賅，沒有多說自己在高速上接到朋友隱晦提醒后，是如何一路超速闖回來的。
他脫下自己那件浸透了寒氣與雨水的風衣，不由分說地裹在遲霽身上，然后才攬著他的肩膀，將人半護在懷里，沖進了樓道。
老舊的樓道燈光昏暗，卻帶著遲家豪宅永遠無法給予的安寧。
打開門，是一個布置得溫馨而整潔的小家。
面積不大，客廳連著開放式廚房，沙發上隨意搭著一條柔軟的羊毛毯，窗臺上幾盆綠植在雨聲中顯得格外青翠。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屬于“家”的味道，混合著書籍、茶香，以及方言灼身上那令人安心的“烈日龍舌蘭”的余韻。
這是方言灼租的房子，是他們父子倆真正的避風港。
“先去洗個熱水澡，把濕衣服換了。”
方言灼將遲霽推進浴室，語氣不容置疑，“醫藥箱在老地方，自己處理一下傷口，我去給你煮碗姜湯。”
遲霽站在溫暖的燈光下，看著父親轉身走進廚房那略顯匆忙卻堅定的背影，鼻尖猛地一酸。
在遲家沒有掉下的眼淚，在此刻安全的環境里，幾乎要奪眶而出。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忍住，走進了氤氳著熱氣的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卻洗不去手腕上那圈刺目的紅痕，以及腦海里遲洵冰冷的話語和柳晴、遲辰那看戲般的眼神。
屈辱、憤怒、還有一絲劫后余生的茫然，交織在一起，讓他胃部陣陣發緊。
等他穿著干凈的居家服，擦著頭發走出浴室時，一碗熱氣騰騰的姜湯己經放在了客廳的小茶幾上，旁邊還擺著打開的醫藥箱。
方言灼坐在沙發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遲霽走過去坐下，接過姜湯，小口小口地喝著。
辛辣滾燙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驅散了骨髓里殘留的寒意。
方言灼拿起棉簽，蘸了碘伏，動作輕柔地替他消毒嘴角的傷。
他的動作很專注，帶著醫生特有的精準與小心，但緊繃的下頜線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遲洵那個王八犢子……”他低聲罵了一句，后面的話沒有說下去，但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是爸沒保護好你。”
“不關你的事。”
遲霽立刻搖頭，聲音有些啞，“是我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手段。”
“他那種人，為了利益，什么事做不出來？”
方言灼冷笑一聲，放下棉簽，看著遲霽的眼睛，語氣變得嚴肅而認真，“小霽，你聽著。
遲家，我們以后再也不回去了。
那個蕭家，你不愿意，誰也不能逼你。
天塌下來，有爸給你頂著。”
他的話語如同他信息素里的那份“烈日”核心，熾熱、堅定，帶著足以焚燒一切阻礙的決絕。
遲霽看著父親，看著他眼里的不容置疑和全然的維護，那顆在雨夜中冰冷僵硬的心臟，終于一點點回暖，重新開始有力地跳動。
“嗯。”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將剩下的姜湯一飲而盡。
窗外的雨聲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煩躁，反而成了這方小天地的**音，襯托出此刻的寧靜與珍貴。
然而，無論是遲霽還是方言灼都明白，遲洵絕不會善罷甘休。
“烈日龍舌蘭”與“蜜釀月光”相依的溫暖之下，危機的陰影，依舊潛伏在遠處的雨幕之中，伺機而動。
咖啡的苦澀在舌尖蔓延，方言灼靠在窗邊，目光穿透玻璃，落在被雨水洗刷后仍顯灰敗的街道上。
一夜的驚心動魄過后，理智回籠，一個被忽略的細節浮上心頭，帶著刺骨的寒意。
為什么是遲霽？
遲洵把遲辰那個**Omega當作炫耀的資本，恨不得全燼城都知道他有個優秀的兒子。
與蕭家聯姻這等“好事”，他怎么會不讓遲辰去，反而煞費苦心、甚至不惜撕破臉皮來逼迫他向來輕視的小霽？
除非……方言灼端著咖啡杯的手指驀地收緊。
除非，蕭家那邊，自始至終認定的聯姻對象，就是遲辰！
而遲洵，這個徹頭徹尾的利己**者，竟然膽大包天地想玩兒一出偷梁換柱！
是了，這樣就說得通了。
遲辰是被嬌慣著長大的，心氣高，主意正，遲洵和柳晴未必能完全掌控他，未必肯讓他為了家族利益去進行一場沒有感情基礎的聯姻。
更何況，萬一將來聯姻出現變故，折進去的就是他們最寶貝的兒子。
而小霽不同。
在小霽和他離開遲家后，遲洵對他們不聞不問，如今卻突然跳出來行使“父親”的權力——他哪里是認兒子，分明是看中了小霽無依無靠、性子看似清冷實則重情，更容易被拿捏！
用一個他不在乎的兒子去換取巨大的利益，既能滿足蕭家的要求（在遲洵看來，蕭家要的只是一個遲家的Omega，至于是哪個并不重要），又能把他視為污點的小霽處理掉，還能保全他真正的繼承人遲辰……一箭三雕。
真是打得好一個如意算盤！
竟將他的小霽當作可以隨意丟棄、替換的殘次品！
“咔噠。”
咖啡杯被輕輕放下，杯底與桌面碰撞出清晰的聲響，在安靜的清晨格外刺耳。
方言灼眼底翻涌著冰冷的怒意，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被強行覆上一層冰雪。
……與此同時，蕭氏集團頂樓。
蕭澤硯結束了一個越洋視頻會議，略顯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助理適時地遞上一份日程簡報，并提了一句：“先生，與遲家的合作初步洽談安排在下午三點。
另外，關于聯姻事宜，遲家那邊似乎希望盡快推進。”
蕭澤硯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目光掠過平板電腦上遲辰的資料——一張精心修飾過的照片，笑容標準，信息素等級標注為A，評價是“烈焰玫瑰”，典型的高等級Omega。
他對此并無太多感覺。
聯姻于他，更像是一筆資源優化配置。
他需要一位信息素契合度高的Omega來穩定自身頂級的Alpha基因可能帶來的潛在風險，而遲家需要蕭家的資源。
至于這個Omega是遲辰還是別人，只要契合度足夠，在他看來區別不大。
他甚至沒有親自去見一面的打算。
基于遲辰的**等級，他推測兩人的契合度應該不會低，至少足以達到他的基本要求。
至于感情？
那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
一個被家族精心培養、用來聯姻的**Omega，想必也清楚自己的角色。
他合上平板，將那份關于“未婚妻”的資料擱置一旁，仿佛那只是一份普通的待審文件。
“合作案按計劃進行。
聯姻的事，你們跟進就好，有結果了通知我。”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對即將到來的婚姻的期待或好奇。
于他而言，這只是一場即將塵埃落定的交易。
他并不知道，在城市的另一端，他真正的、被命運標注了更高契合度的Omega，剛剛經歷了一場來自親生父親的綁架，也并不知道，一場關于身份替換的陰謀，正悄然圍繞著他展開。
信息像破碎的拼圖，散落在不同的人手中。
方言灼拼湊出了陰謀的輪廓，燃起了守護的決絕。
蕭澤硯居于信息繭房，對暗涌的波瀾一無所知。
而遲霽，身處風暴中心，帶著傷痕，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窗外的天色，依舊陰沉。
山雨欲來，風己滿樓。
燼城的天空是罕見的澄澈湛藍，連續數日的陰霾被一掃而空。
陽光透過醫院走廊盡頭的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遲霽請了幾天假，今天剛回到工作崗位。
他臉色有些蒼白，眼底帶著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白大褂依舊熨帖平整，維持著慣常的專業形象。
“遲醫生，你可算回來了！”
同科室的*eta醫生李薇端著水杯湊過來，“這幾天去哪兒了？
信息也不回，我們都擔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幾個相熟的護士也投來關切的目光。
遲霽垂下眼睫，整理著桌上有些凌亂的病歷本，聲音平靜：“沒什么，家里有點急事，處理了一下。”
他避開了所有細節，將雨夜那場不堪的經歷緊緊封存在心底。
“沒事就好，”李薇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你臉色還是不太好，多注意休息。”
遲霽勉強彎了彎嘴角。
他需要工作，需要這熟悉的環境幫助他恢復正常。
就在這時，護士臺的電話響了。
小護士接起后，臉色立刻變得緊張：“遲醫生！
3號診室，緊急情況！
一位男性Alpha，信息素嚴重紊亂，波動值爆表，值班醫生控制不住場面，請您立刻過去！”
遲霽心頭一凜。
信息素紊亂的Alpha急診并不少見，但能讓經驗豐富的值班醫生束手無策，情況顯然極為棘手。
他立刻抓起聽診器和便攜式信息素檢測儀，快步走向3號診室。
越靠近診室，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壓力就越發濃重。
一種異常躁動、充滿攻擊性的因子彌漫在空氣中，讓人的神經不自覺地緊繃起來。
他推開門。
瞬間，一股極其強橫、暴戾的Alpha信息素如同實質的海嘯，迎面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