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驚覺錯緣
,剛點燃,就看到了韓謹弋從黑暗里走來,韓崢嶸心想,像個陰魂不散的鬼魂。“阿嶸,現在煙癮這么大了?",沉默地靠在車門上抽著煙。韓謹弋見他不說話,徑直抓住他的腕子,將那支煙湊到了自已嘴邊。,皺眉呵斥:“惡不惡心?跟我共用一支煙?你***也這么隨便?”,煙霧模糊了他的眉眼:“看你抽,我也想抽,沒帶火。怎么不在老宅住,跑來這種地方?爺爺都不管的事,你又何必多管閑事?”這支煙也是臟了,韓崢嶸猛地松手,韓謹弋下意識去接,煙卻掉在了地上。,“韓謹弋,至于嗎?一支煙而已,這么缺?我送你一條。阿嶸,這么快就忘了?從小到大,管你最多的一直都是我。你要送我煙,不如請我上樓坐坐?”
“不太方便,屋里有人。”韓崢嶸說出這句話時,心底掠過一絲隱秘的報復**,比任何挖苦都更讓他痛快。韓謹弋可不要肖想年少時說的那些只有彼此的傻話,韓崢嶸才不會當真。
韓謹弋臉上溫吞的笑意里,猝然摻了絲冷光,快得像冰棱劃過水面,轉瞬便斂去,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有人?”
他抬眼掃過韓崢嶸身后的居民樓,目光精準釘在某一層亮著暖燈的窗口,語氣輕飄飄的,尾音里滿是探究,“你搬出來住,是為了在外面野?只是不知屋里這人是男是女。若是女人倒也罷了,若是個男人,你說爺爺會怎么樣?他最寶貝的孫子,居然喜歡男人?”
“夠了!”韓崢嶸猛地打斷他,聲音里淬著怒意,“是男是女又如何?我喜歡就夠了!韓謹弋,你在威脅我?你真覺得這些能成把柄?別讓我覺得惡心。”
韓謹弋敏銳捕捉到“喜歡”二字,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的寒意幾乎要溢出來:“你喜歡他?韓崢嶸,別跟我開玩笑。”
他本就低沉的嗓音,此刻裹著層悲情的委屈,“你跟他,有感情了嗎?”
韓崢嶸不懂他的委屈從何而來,偏過頭,刻意避開他的視線。
(河蟹。。。
手腕上的熱度順著血管蔓延,燙得韓崢嶸渾身發麻。他抬眼撞進韓謹弋深不見底的眼眸,兩人就這么僵在原地。
就在這時,樓道口傳來腳步聲,陳杉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崢嶸?早聽見你車聲了,怎么還在樓下?出什么事了?”
韓崢嶸猛地甩開韓謹弋的手,“沒事,碰到個朋友,聊兩句。”
他轉頭看向陳杉,神色淡淡試圖遮蓋眼底殘留著未散的慌亂,“你怎么下來了?”
“看你半天沒上來,有點擔心。”陳杉走到他身邊,韓崢嶸下意識將他攬進懷里。心也漸漸平靜下來,自已有什么可慌的?說白了,他們倆跟自已也沒什么關系。
陳杉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韓謹弋身上,禮貌地點點頭:“這位是?”
韓謹弋直起身,臉上已恢復溫文爾雅的模樣,對著陳杉伸出手,笑容得體得挑不出錯:“你好,我是崢嶸的朋友,韓謹弋。”
韓崢嶸心里罵道:死裝貨。
“原來是崢嶸的朋友。”陳杉愣了愣,隨即回握過去,“你好你好,我是陳杉。”
兩手交握的瞬間,他瞥見韓謹弋指尖的用力,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將陳杉往自已身后拉了拉。
“**一刻值千金,就別在這兒打擾我了。”韓崢嶸學著好友賀頤明吊兒郎當的語氣,拉著陳杉就要走,語氣里的催促毫不掩飾,“你也早點回吧,天色晚了路不好走。”
“好。”韓謹弋點頭,目光卻像帶著鉤子,牢牢鎖在韓崢嶸身上,似要在他皮肉上刻下印記。
韓崢嶸沒敢應聲,拉著陳杉轉身就往樓道里走,腳步快得像在逃離。直到進了電梯,門緩緩關上的那一刻,他靠在冰冷的壁板上,才發現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閉上眼,韓謹弋的聲音和剛才掙扎時的觸感反復交織,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又悶又疼,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
他恨韓謹弋的偏執,恨他的不告而別,更恨自已到現在還會被他輕易牽動情緒,連掙扎都顯得那么狼狽。韓崢嶸搖了搖頭,我怕他個屁!難不成還能把自已殺了?除了生死,又有什么恐怖的事情?
陳杉察覺到他的不對勁,輕輕抽回手,擔憂地問:“你怎么了?”
“沒什么。”韓崢嶸搖搖頭,閉上眼,腦海里反復回響著韓謹弋那句“我回來了他們都得滾”,韓謹弋倒是霸道,可韓崢嶸才不會買賬。憑什么韓謹弋說什么就是什么,他偏不!
“剛剛多謝你下來,我表哥精神有問題。以后,你如果看到他,繞著道走。要是他不小心傷了你,就不好了。”
電梯門打開,兩人走進公寓。陳杉轉身去給他倒了杯溫水,遞到他手里:“喝點水緩緩。不想提的話就別想了,今晚好好休息。”
韓崢嶸接過水杯,目光無意間掃過茶幾,瞥見上面放著好幾本醫學專業書,封面印著密密麻麻的術語,邊角已被翻得有些發卷。“你要考博?”
他依稀記得剛認識陳杉時,對方還在讀研。陳杉點點頭,指尖輕輕摩挲著書脊,語氣里帶著點期許:“想試試,你不在的時候,這里倒挺適合看書的。”
韓崢嶸抿了口溫水,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稍稍驅散了些許憋悶:“挺好的,我是說,考博這個決定,真的挺好。”
陳杉沒想到韓崢嶸這座“冰山”有天會開口主動關心人,胸腔里涌著細碎的暖意,忍不住俯身跨坐在他腿上,膝蓋輕輕抵著沙發邊緣穩住身形。
雙臂環住韓崢嶸脖頸時,鼻尖不經意擦過他的下頜線,帶著點得逞的笑意輕聲說:“別煩了,有這個時間,不如跟我做。”
韓崢嶸自然是沒有拒絕,畢竟他和陳杉在這種事兒上出奇的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