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層，沒有電梯。他租的是頂樓，一室一廳，月租一千二。，他第一次覺得輕松。，今天拎著包抱著抱枕，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603的門開了。，手里拎著垃圾袋。看見馬進，她臉上堆起標(biāo)志性的熱情笑容：“哎喲小馬回來啦！這幾天沒見你，出差去了？”：“嗯，有點事……聽”到了張阿姨的真實想法：
“又宅在家里打游戲吧？年輕人不務(wù)正業(yè)，這個月房租不知道能不能按時交……說起來樓上漏水的事還沒找他呢。”

馬進嘴角抽了抽。

張阿姨是房東的親戚，負責(zé)收租和“管理”租客。表面熱情，背地里能把整棟樓每個人的八卦都編成連續(xù)劇。

“那個，張阿姨，”馬進說，“房租我明天轉(zhuǎn)你微信。”

“不急不急！”張阿姨擺手，心里卻：“明天一定要催到，他上次就拖了兩天。”

馬進不想多聊，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就在這時，張阿姨腳邊溜出一只胖橘貓，喵了一聲，蹭她的腿。

“哎呀煤球你別鬧，”張阿姨彎腰摸貓，“媽媽要去倒垃圾。”

煤球是張阿姨養(yǎng)了五年的貓，以能吃和懶得動聞名整棟樓。

馬進正要進門，突然“聽”到煤球的心聲——不是語言，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情緒圖像：

“餓。罐頭。柜子最上面。跳不上去。煩。兩腳獸笨，不懂。”

與此同時，馬進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張阿姨家廚房，頂柜最上層，一排貓罐頭整齊擺放。

馬進停下動作。

他猶豫了三秒，還是轉(zhuǎn)過頭：“張阿姨，煤球是不是想吃罐頭了？你家的罐頭好像放在廚房柜子最上面。”

張阿姨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馬進大腦飛速運轉(zhuǎn)：“那個，上次幫你修水管的時候，無意中看到的。”

其實是瞎編的。他根本沒進過張阿姨家廚房。

張阿姨將信將疑，但還是轉(zhuǎn)身回屋。半分鐘后，她拿著一個貓罐頭出來，臉上滿是驚訝：

“還真在！我都忘了放那兒了……謝謝你啊小馬！”

煤球開心地喵喵叫，心聲變成：“罐頭！我的！這個兩腳獸還不錯。”

張阿姨看馬進的眼神溫和了許多，心里的算盤也變了：“這小馬雖然宅，心還挺細……算了，房租晚兩天就晚兩天吧。”

倒完垃圾回來，張阿姨甚至主動說：“小馬啊，你一個人住，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就跟阿姨說。對了，你廚房水龍頭有點漏水是吧？我讓老王明天來修修，錢從房租里扣。”

馬進受寵若驚：“謝謝阿姨！”

關(guān)上門，背靠著門板，馬進長長吐出一口氣。

能力……好像也不全是麻煩。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張阿姨倒垃圾的背影，陷入沉思。

這讀心術(shù)能聽到動物的想法，能聽到人的真實念頭，甚至能“看”到對方記憶中的畫面。

如果善加利用……

肚子突然咕咕叫起來。

馬進這才想起自已三天沒正經(jīng)吃飯了。他打開冰箱——空蕩蕩，只有半瓶老干媽，兩包泡面，三個雞蛋。

“先解決溫飽問題。”

煮水，下面，打雞蛋。等待的時間里，馬進嘗試控制能力。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最初，所有聲音涌進來：樓下夫妻吵架、隔壁小孩練琴、遠處廣場舞音樂、甚至水**水流的聲音……

然后他想象一個旋鈕，慢慢向右轉(zhuǎn)。

聲音逐漸減弱。

再轉(zhuǎn)，只剩下自已呼吸聲和煮水聲。

“所以可以調(diào)節(jié)‘音量’。”馬進記下這個發(fā)現(xiàn)。

泡面好了。他端著碗坐到電腦前，開機。

等待系統(tǒng)啟動時，他無意中看向桌上的多肉植物——那是去年買的，快養(yǎng)死了。

馬進集中精神，“聽”向那盆多肉。

沒有語言，沒有情緒，只有一種極其微弱、近乎本能的“信號”：

“干。渴。光。不夠。”

馬進眨眨眼，拿起水杯給多肉澆了點水。

“我居然在跟植物交流……”他覺得這事荒誕得有點好笑。

電腦開機完畢。馬進登錄**，幾十條消息彈出來。

大部分是游戲群里的@，問他這幾天怎么沒上線，副本開荒缺人。

還有幾條是二手平臺的消息，有人想買他掛著的舊顯卡。

馬進一一回復(fù)，最后點開***余額查詢。

余額：327.64元。

“……房租一千二，泡面還能吃一周。”馬進揉了揉太陽穴，“得想辦法賺錢了。”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會去找個兼職，或者多接點游戲代練的單子。

但現(xiàn)在，他有了一種……特別的能力。

馬進打開瀏覽器，搜索：“如何快速合法地賺錢”。

搜索結(jié)果千篇一律：理財、投資、創(chuàng)業(yè)……

“等等。”馬進突然想到什么，“賭石？古董撿漏？”

那些小說里，主角有了**眼或者鑒寶能力，都去古玩市場撿漏，一轉(zhuǎn)手就是幾十上百萬。

他雖然不能**，但……如果能聽到古董商人的真實想法呢？

“這玩意兒是上周剛做舊的，成本八十，標(biāo)價八千——要是能聽到這種心聲……”

馬進眼睛亮了起來。

他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古玩市場早就關(guān)門了，但明天是周六，正好有早市。

計劃通。

吃完泡面，馬進洗了個澡。站在浴室鏡子前，他第一次認真打量自已。

一米七五的個子，偏瘦，皮膚因為長期宅家顯得蒼白。五官其實還算端正，就是被黑框眼鏡和亂糟糟的頭發(fā)掩蓋了。

“以后或許該注意下形象？”馬進自言自語。

洗完澡，他躺**，抱著雷電將軍抱枕，很快沉入夢鄉(xiāng)。

夢里，他站在一個巨大的古玩市場里，所有攤主頭上都飄著彈幕：

“這個假！那個也是假！全是假！”

馬進一邊走一邊撿，嘴里念叨：“這個是真的，這個也是真的……”

然后他笑醒了。

窗外天剛蒙蒙亮。

周六，早晨七點。

馬進起床，換上最干凈的一件T恤，把最后一百塊現(xiàn)金塞進錢包，出門。

目標(biāo)：城東古玩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