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說當年是誰救了我？”

楚懷瑾捂著臉，僵在原地。

“你是聾了，還是聽不懂人話？”

“為師說，當年在江南，是沈晚棠沈丫頭救了你！”

藥老暴跳如雷。

楚懷瑾踉蹌了一下。

依舊不敢相信。

“不可能！救我的是白裙女子！沈晚棠只愛穿紅衣啊！”

藥老氣急，又是一巴掌拍在楚懷瑾頭上。

“你這個蠢貨！”

“沈丫頭幼時最愛白衣，后來才轉了性子，改穿紅衣！”

“那年她來江南，一直都穿的白衣！”

“難不成，你還質疑為師的話？”

楚懷瑾只覺天旋地轉。

仿佛變回了那個在江南的小乞丐。

那日，他如往常一般在街邊乞討。

卻被一紅一白，兩抹身影勾了魂。

一同乞討的人拍了下他的頭頂。

“那可是京城來的大戶人家小姐！”

“聽說一個是將軍府千金，一個是丞相府小姐。”

“都不是我們招惹得起的！”

他的心沉下去，卻還是忍不住偷偷抬起頭。

朦朧煙雨中，白衣姑娘回眸一笑。

他的心不可抑制的躁動起來。

第二日再遇。

他鼓起勇氣，上前討個饅頭。

紅衣姑娘一臉嫌棄。

“哪來的乞丐，臟死了！”

楚懷瑾只覺自尊被踩在地上，碾碎了。

“反正吃不完，不若分他一些吧。”

白衣姑娘清脆悅耳的聲音飄入耳中。

三個雪白的饅頭也被塞進他手中。

他愣在原地，連道謝的話都忘了說。

直到她們走遠了，才如夢初醒。

抱著三個饅頭，回到暗巷，正準備果腹。

巷子里卻來了幾個黑衣侍衛。

二話不說，對著他拳打腳踢。

饅頭掉了一地。

被紅衣姑娘一腳踩扁，染上泥水。

“臭乞丐！你身上掉下的灰，弄臟了本小姐的裙子！”

“還想吃本小姐的饅頭，你也配？”

尖酸惡毒的話鉆進楚懷瑾耳中。

激起強烈的恨意。

他暗暗發誓，若有朝一日得勢，定要讓這紅衣女子付出代價！

可現在，他毫無還手之力，渾身骨頭都快被碾碎了。

“住手！別再打了！”

血糊了滿臉，模糊了視線。

楚懷瑾順著聲音望去，只看到一條圣潔的白裙。

意識消散前，他最后想的是。

真好，仙女來救我了，我一定要報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