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婚禮的消息還是傳開了。

共同好友群里熱鬧了一整天。

有人問是不是吵架。

有人勸我別沖動。

也有人私下給我發消息。

“其實宋晴那段時間確實有點過分。”

我看著屏幕，沒有回復。

晚上，沈硯媽媽給我打來了電話。

“諾諾，阿姨不逼你，就是想問問，你和沈硯還有沒有可能？”

我握著水杯。

“阿姨，對不起。”

她嘆了口氣。

“你不用跟我道歉。沈硯這孩子，被你慣壞了。”

我愣了下。

她繼續說。

“他以前總覺得，只要回頭，你就在，可人哪能一直在原地等。”

電話那邊傳來沈硯的聲音。

“媽，你在跟誰打電話？”

沈阿姨沉默了一秒。

“諾諾，你照顧好自己。”

電話掛斷。

我把手機放下，杯子里的水已經涼了。

第二天，我去婚慶公司處理尾款，卻看見宋晴坐在休息區。

“諾諾姐，我等你很久了。”

我沒有停。

她跟上來。

“你真挺厲害的，婚禮說不要就不要。你知道沈硯現在怎么對我嗎？”

“他把我調去分公司了。你滿意了？”

我一邊簽單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

“不是我調的。”

“可都是因為你。”

她聲音冷下來。

“如果你不裝可憐，沈硯怎么會覺得對不起你？”

我終于看向她。

“宋晴，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有未婚妻。”

她臉色變了變。

“那又怎么樣？你們又沒結婚。”

我說。

“現在也不會結了。”

她被我噎住，我拿著單據往外走。

宋晴忽然提高聲音。

“你以為他現在后悔，是因為多愛你嗎？他只是受不了你先不要他。”

我腳步停了一下。

她走到我面前，笑得有點狼狽。

“你看，我們其實都輸了。”

“你守了他二十年，他還是會被我吸引，我追了他一個月，他轉頭又回去找你。”

我看著她。

“你錯了。”

“我沒有輸給你。”

“我只是不要他了。”

她臉上的笑慢慢消失。

門口風鈴響了一聲。

沈硯站在那里，他顯然聽見了。

宋晴臉色一白。

“沈硯，我...”

沈硯沒有看她,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諾諾。”

我把退款單據放進包里。

“你來處理什么？”

他喉嚨動了一下。

“我來問問婚禮還能不能恢復。”

工作人員尷尬地看了我一眼。

“沈先生，許小姐剛剛已經完成退款確認，檔期也給出去了。”

沈硯臉色瞬間白下去，宋晴低聲喊他。

“沈硯。”

他終于看向她，眼神冷得讓人發慌。

“宋晴，我以前是不是說過，不要拿許諾的聽力開玩笑？”

宋晴眼眶紅了。

“你現在怪我？”

沈硯聲音很低，轉身走到我面前。

“我更怪我自己。”

“諾諾，我已經讓她調走了。”

“婚禮沒了可以重新辦，場地我重新找，誓詞你重新寫，我保證這次不會再出錯。”

我看著他。

“沈硯，你還是沒明白。”

“我不是因為婚禮辦不好才不要的。”

“我是因為新郎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