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的暖意逐漸漫上臉頰，舌根己經發沉，眼前的燈影都打起了旋兒。

這頓飯他們說了些什么，林默根本就沒聽清。

再睜眼時，頭痛得像被人拿錘子砸過。

陌生的天花板，旁邊躺著個沒穿衣服的男人——是賀辛言。

散落一地的衣物，像極了昨晚荒唐的證據。

林默抓起裙子往身上套，邊套邊沖進洗手間，手指抖得連拉鏈都拉不上，心跳快得能把肋骨撞碎。

必須在他醒來前消失！

她洗了把臉沖出洗手間，卻撞上一堵溫熱的胸膛。

“去哪？”

賀辛言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林默抬眼撞進他含笑的眸，晨光在他發梢跳躍。

那抹似醒非醒的痞氣，像丘比特之箭射入她的心尖。

“沒、沒去哪！”

林默像被燙到似的甩開他的手，把**塞進包里，“昨晚是個誤會！”

“誤會？”

他突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撲在她耳垂上，“不是誤會，是我等了太久的機會。”

林默閉著眼睛不敢看他。

這時**的電話打了進來，賀辛言接起時語氣冷淡：“在我這。”

掛了電話，賀辛言輕笑一聲，幫林默拉上背后的拉鏈，隨即坐到沙發上，點了支煙。

“想跑可以，但得先把‘誤會’說清楚——你打算對我負責，還是我對你負責？”

林默差點以為自己沒睡醒。

“賀總，別鬧了，您身邊又不缺女人……別叫我賀總，叫我賀辛言，你也可以像昨晚那樣，喊我老～公～”他帶著**的語氣，讓林默想起昨晚醉酒后胡亂撕扯衣服的片段，臉“騰”地一下燒起來。

她猛地抬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睛。

心跳像是能從嘴里蹦出來一樣……這一切好像電視劇，虛假又美麗。

不行，得跑。

趁他陷在沙發里，林默抓起茶幾上的包就往門外沖。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嗒嗒聲，混著他沉啞的呼喊——她攥緊包一頭扎進電梯里，后背抵上冰涼的鏡面才敢喘氣。

“叮”，電梯門開了。

林默心里一沉——自己光跑進來了，忘了按樓層！

賀辛言嘴角噙著笑，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想就這么跑了？

沒那么容易。”

他把林默逼到電梯角落，雙手撐在她身側。

林默慌亂地別開頭，不敢看他。

“賀辛言，你到底想怎樣？”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

賀辛言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首視自己的眼睛，“我想讓你留在我身邊，這還不夠清楚嗎？”

林默的心再次亂了節拍，可理智告訴她不能就這么妥協。

“我不能答應你，這太突然了。”

她試圖推開賀辛言，賀辛言卻順勢將她摟入懷中，“沒關系，我可以等你想清楚。”

聲音溫柔得像化了的蜜糖，把空氣都浸出甜膩的漣漪。

電梯抵達一樓。

林默弓身從賀辛言環在肩頭的胳膊下鉆了出來。

林默轉身時，賀辛言正站在轎廂中央，浴袍腰間的帶子松松系著。

燈光在他輪廓上鍍了層暖邊，那雙總顯得冷冽的眼睛，此刻卻盛滿了柔波。

電梯門開始關閉，他忽然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劃出溫柔的弧度。

賀辛言依靠著冰冷的轎廂，喉結滾動，低聲喃喃道：“默默，這一次……我不會放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