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沒事吧,要不今天的采訪我幫你采?”
童昀的頭埋進馬桶里,纖細骨感的手緊緊抓在馬桶蓋上,他費力地嘔了幾下,但是***東西都嘔不出來。
胃里的惡心感還在往上泛。
“我沒事。”
童昀清了清嗓子,他扶著李正的手慢慢站起來。
由于蹲的時間太久了,童昀站起來的時候頭有些發暈,身子輕微地晃蕩了幾下。
李正趕忙把人抓緊了,“怎么沒事?
你看你的臉都這么白了!
剛才還差點暈倒!”
童昀本來就很白,再加上身體不舒服,此刻臉色更是白得透明。
從李正的角度甚至都能看到童昀皮膚底下的血絲。
童昀這副模樣看起來真是可憐極了,非常像一只被主人遺棄掉的小狗。
但是李正知道,他這個前輩可不是小狗,而是能咬斷獵物的惡狼。
“行了,把稿子給我,我在這邊背背稿子,你先去看看攝像什么都準備好了嗎。”
等著李正離開之后,童昀松了口氣,身子一歪就靠在了冰涼的大理石墻壁上,手中的稿子飄飄悠悠,仿佛風一吹就能掉入馬桶里。
他冰涼帶著微微寒意的眼睛微闔,因為劇烈運動而弄亂的頭發隨意地散落在額間,白的透明的手摸了一把肚子,那里還在隱隱抽搐作痛。
突然,童昀冷笑了幾聲,涼薄的笑容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了些許的刻薄和病嬌。
眼神更是冷得可以,就像是執刀的劊子手,毫無感情地對著罪人手起刀落。
采訪間內,童昀姍姍來遲。
童昀雖然是個*eta,但是卻硬生生鍛煉出一身的alpha氣質,他踏進采訪間的瞬間,所有人聲音的音調都不自覺地降了一個度。
他眸子一掃,視線在余凡的身上停頓了瞬間然后不動聲色地移開。
胃里突然又抽搐了一下,隱隱的痛意慢慢泛開來。
童昀微微蹙了一下眉頭,“余凡先生你好。”
童昀主動上前打招呼,“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的采訪現在開始。”
余凡明顯有點緊張,Omega的嘴角微抿,鮮紅的唇色漸漸發白,漂亮**的臉蛋抹上了一層粉紅。
童昀冷淡地看著這個嬌嫩的Omega,眼里露出了一絲不屑,他示意攝影師開始攝像,然后開始發問。
“余凡先生,作為一個草根藝術表演者,你是靠著什么登上了‘舞尼大劇院’的舞臺呢?”
童昀的問題一出,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李正更是震驚地瞪大眼睛,童前輩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按照稿子來呢?
怎么能問出這種問題呢?
李正不自覺地往余凡那邊看了一眼,發現對方輕輕抖了一下。
余凡的神色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他的手緊緊握在一起,額頭己經開始冒汗。
童昀像是看不出余凡的窘迫,他緊接著問道:“按理說你的能力根本不夠登上‘舞尼’的舞臺,是誰在背后幫助你呢?
是你的金主?
還是你的**?”
咄咄逼人的問題一個又一個砸向余凡,首把人砸得滿臉通紅。
童昀嘴角蓄著淡淡的笑容,眼神卻鋒利得很。
他盯著余凡,仿佛非常喜歡看著對方出丑,看著對方面紅耳赤、看著對方因崩潰而流出眼淚才罷休。
李正更是差點被童昀的問題給嚇得絆倒,他示意攝像師關掉鏡頭,然后走到童昀身后問道,“前輩,我看著你的狀態不好,要不我們休息一下再采?”
被打擾的不快讓童昀嘖了一聲,他瞥了一眼李正,翻了一個白眼,然后將稿子扔給了他便頭也不回地往采訪室外面走。
在他關門的時候,看到了那個被他逼問到默默流淚的余凡,嬌軟的Omega楚楚可憐的很,怪不得能讓他的丈夫魂牽夢繞。
童昀切了一聲,砰地一下關上了門。
無力感突然襲上心頭,胃里的惡心感爭先恐后地往外冒,童昀緊咬著后槽牙,步履有些蹣跚地往衛生間趕去。
這個胃癌來的可真不是時候。
童昀冷笑一聲,怎么能不是時候呢,真是太是時候了,他死了,他的丈夫就能跟那個小Omega在一起了。
呵呵,多么是時候啊。
蹲坐在馬桶上的童昀慵懶地靠在墻上,劉海被汗水打濕,他昏昏沉沉地看著門口,就像是看到了那**溫柔的alpha丈夫攬著的Omega的刺眼場景。
他的丈夫薄冷木,雖然名字里有帶有薄情、冷淡的字,但是人卻溫柔的很,對每個人都溫暖的如同冬日的陽光。
按照童昀的看法,薄冷木就是個中央空調。
中央空調人緣很好,雖然家境富裕、身份優越,但是卻沒有一點架子,個人素質高的很,當然人緣也好得很。
所以從高中時期就有很多Omega樂意被他‘咬一口’,薄冷木這個人炙手可熱的很。
雖說童昀與薄冷木是高中同學,但是由于身份地位上的差異,兩人并沒有任何的交際。
但是命運很奇妙,沒有交際的兩人在大學莫名其妙地遇上了,最后還破除萬難修成了正果。
只不過這個正果己經不是正果了。
三個月之前,童昀開始惡心嘔吐,本來以為是自己的胃病又犯了,他就跟往常一樣去醫院拿點胃藥吃。
結果醫生卻告訴他檢查結果可能不太理想,可能有惡化的趨勢。
童昀有些懵逼,但是他還是聽醫生的話做了一個徹底的檢查,幾天后來拿結果,結果一張薄薄的病歷單宣判了他的**。
晚期胃癌,己經擴散了。
醫生勸他回家跟家人商量一下治療方式,但是不管是傳統治療還是其他治療方式,童昀的生命還是只剩下短短半年。
這個消息就如同晴天霹靂,生生把童昀給劈傻了。
他拿著病歷單,行尸走肉般地往樓下走,腦子里除了自己生命的倒計時之外,其他的都是薄冷木。
他的丈夫,他最愛的丈夫,還有他們的幸福生活。
怎么能這樣呢?
怎么能這樣呢?
為什么要這么對他,他以為自己好不容易過上了童話里那種幸福的生活,結果病歷卻告訴他,那都是假的,你趕緊醒醒,趕緊面對實際吧。
童昀呆滯地走出了醫院,結果抬眼的功夫,他就看到了那個出差很久的丈夫摟著嬌小可人的Omega進了賓館。
他那個溫柔的丈夫還非常親昵地摸了地方的頭頂一下,看起來完全是一對熱戀夫夫的樣子。
生活就是這么奇妙,童昀一下子就被附贈了一頂綠的發油的**。
童昀一下子就懵了,腦袋好似被榔頭捶了一下,咣當咣當的,心臟也開始抽搐,酸脹的很。
手一松,那張病歷就像是風箏一樣輕飄飄地隨風飄走了。
童昀的視線隨著病歷也慢慢飄遠了。
說不定是自己誤會了呢?
他的丈夫只是來出差的,童昀這么安慰自己說。
他顫顫巍巍掏出手機給薄冷木打電話,結果對方顯示關機。
關機呢,呵呵。
童昀望天,否認了誤會的觀點。
怎么可能是誤會呢?
童昀回想到了他跟薄冷木剛認識的時候,余凡這個人也不是沒有出現過,余凡跟薄冷木之間的關系很好,好到有時候童昀自己都嫉妒。
但是薄冷木和余凡都強調他們只是朋友,讓童昀不要多想。
童昀那時候多單純啊,他深深陷入了薄冷木的溫柔陷阱里,把所有的可疑都選擇性地忽略了,如今被他忽略掉的東西重新浮現。
余凡跟薄冷木好像從頭到尾的關系都不正常。
如今這種不正常成真了。
算了吧。
童昀聽到自己這么說,他掐著脹痛的胸口、捂著抽痛的胃,暈暈乎乎地回到了家。
到了家才發現,自己的臉上在不知道什么時候己經布滿了淚水。
誰能有他可憐呢?
先被確診絕癥,然后又看到丈夫**,這怎么能不算可憐呢?
所以流一點淚也是情有可原的。
“前輩,你在里面嗎?”
李正小心翼翼的聲音透過門傳進來,童昀瞬間回神,他機械地抹了一把臉,垂下來的劉海擋住了發紅的眼眶。
“在,今天我的狀態不好,你幫我采吧,我等會兒回家。”
“沒事吧前輩,需要我送你嗎?”
“不需要,謝謝了。”
等到外面沒了聲音后,童昀這才捂著肚子從馬桶上起來。
他費力地深呼吸了幾下,將自己蓬勃的感情壓下去,他得保證自己在出了門后,還是那個酷颯、一個人也可以的童昀。
半夜,童昀看著墻上的鐘表轉到了十二的位置上,而薄冷木卻沒有一點要回家的跡象。
童昀嗤笑一聲,也是,自己今天這么對待他的愛人,他不得好好安慰一番,就像是他以前對我那樣。
門,終于在指針指到2的時候打開了。
黑暗中,童昀面無表情地看著玄關,那雙黑亮的眼睛首接攥住了薄冷木的眼睛,后者眉間一跳,壓抑住的信息素不小心躥出了一縷。
“還沒有睡嘛?”
溫軟的嗓音從薄冷木的嘴里傳出,他脫掉自己的外套,去到洗手間洗了洗手,然后走到沙發處,將童昀攬到了懷里。
童昀望進薄冷木的眼睛,里面裝滿了一汪讓他喜歡了很久的泉水。
你為什么對誰都這么溫柔呢?
為什么也對我這么溫柔呢,害得我以為你也愛我,害得我愛上了你。
你對余凡是不是也是這樣,讓他以為你是他的真愛。
不,你就是他的真愛,但卻不是我的。
小說簡介
《被瘋批病嬌A強留下的beta》男女主角童昀薄冷木,是小說寫手悅越月所寫。精彩內容:“前輩沒事吧,要不今天的采訪我幫你采?”童昀的頭埋進馬桶里,纖細骨感的手緊緊抓在馬桶蓋上,他費力地嘔了幾下,但是卻什么東西都嘔不出來。胃里的惡心感還在往上泛。“我沒事。”童昀清了清嗓子,他扶著李正的手慢慢站起來。由于蹲的時間太久了,童昀站起來的時候頭有些發暈,身子輕微地晃蕩了幾下。李正趕忙把人抓緊了,“怎么沒事?你看你的臉都這么白了!剛才還差點暈倒!”童昀本來就很白,再加上身體不舒服,此刻臉色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