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沉推開考古研究院的門,欣步走進,一位老者慈目下帶著微笑。
“小易啊,上次見你還是在北京呢,怎么樣,第一天到這可有收獲啊?”
鐘教授看著易沉這種****的年輕人就是打從心底喜歡,更別提他和易老這么多年的交情,易沉也算是半個孫子了。
“嗯,22級的稚川,這是她的素描。”
易沉把第一張畫雙手放在案上,鐘教授從胸上把老花眼鏡戴上。
“確實是好苗子。”
鐘老細看紫檀枝繁葉茂,枝節豪邁橫生,看似毫無章法卻充滿蓬勃的生命力,當看的距離變遠,整個畫與空間,空間與樹形成了一個寂靜的場,達到這種效果,畫手即使具備深厚的功底也無法讓樹在圖紙上生長。
“畫了多久?”
鐘教授開口。
“40分鐘,畫時我在,手有點生。”
易沉想起稚川極力克制,但畫筆卻己經拿不穩的畫面,等他反應過來,自己掌心里殘留的全是她的溫度。
“這小丫頭,做什么事情都很有靈性,就是太嬌氣,缺乏韌性,可我們考古系的女娃娃**就她一個,唉…”鐘教授平時讓稚川把得透透的,突然說項目研究高要求她免不了一通插科打諢,他一把年紀跟這鬼精的小妞斗怕是胡子都要氣白一截。
“鐘老,您放心,爺爺那邊不在院里我給拍他看過了,意思也是先讓我帶著學習一段時間,畢竟古物修復兼美術的學生花時間去培養無可厚非。”
易沉自然知道鐘老的意思,剛好他現在也在整理,或許換個狀態會比現在好些。
“哈哈哈,聽小易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人隨你安排,千萬不要看我的面子,小稚是極好的苗子,就是在我這安逸慣了,就是要有人給她捶打捶打。”
鐘老眼角得魚尾紋笑得更深了,拍了拍易沉的肩膀。
“不要遲到,早點休息。”
本來想沒課好好在家休息睡個**,結果腦海里突然想起易沉的聲音,加上面無表情的臉……于是她就被嚇醒了,看手**點,生物鐘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由于忘記了雙休是大爺大媽們的社交狂歡,在車上一路站到下車不說,到科院門口的時候己經九點半了,雖然用飯卡讓門衛放行,但科院實在是太大了光找到易教授的辦公室又花了十幾分鐘,還是厚著臉皮敲了門。
沒反應?
用手轉動門把,是鎖著的,難道她記錯時間了,不是今天?
踮著腳尖從門上小窗往里瞧,里面沒人。
“怎么又遲到?”
冷不丁一個聲音從后腦勺出來被嚇一跳,踮著腳重心靠前腦門差點撞上玻璃,后腰被后面的人一只手托住,這熟悉的動作…是公車上的那個人!
見我站穩易沉放下手拿出鑰匙開了另外一間自習室的門,我也跟進來。
“老師,你昨天怎么來的學校?
坐公交車嗎?
幾號線?
有沒有…”還沒坐下我就提溜著眼睛發問,視野牢牢鎖定他的臉,畢竟那張毫無表情的臉要是想說沒有測謊儀也測不出來。
“是我。”
易沉坐下來,打開筆記本電腦。
“哇,老師好厲害,原來早就認出我了。”
真是神奇,難怪他知道她遲到了,稚川看著易沉對著屏幕操作的樣子,他看起來真的很年輕,完全想不到會是一個在大學里上課的老師。
“老師,你多大呀?”
我雙手支著臉,完全不避諱的打量著他,宛如一個花癡。
“23。”
“老師真年輕。”
如果那天在車上他走得不那么急,她會趁著感謝救了自己說要以身相許這種話,那時再見又是個什么情景。
“謝謝老師,老師真是活雷鋒,救人拂身去,不帶走一片…易教授還在外地,月底回來,這次做個小的視頻會議。”
易沉打斷我的吹捧,把電腦移到我對面,在我邊上坐下,屏幕出現了易教授的臉。
“易教授好。”
“你好稚川同學,是這樣,目前我們科院呢可能會需要在考古方面有國畫基礎的同學,看了你的素描,不知道你以前有畫過么?”
“沒有。”
我抿緊**。
“哈哈不要氣餒,畢竟不是你本專業的內容,你愿意和易老師學習嗎?”
看來**說的八九不離十就是那件事,現未對外公布肯定是上面有保密協議,不單單是因為我有古物知識儲備,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我的素描,不管結果如何,我都不會放棄這個對我而言很重要的機會。
“好。”
“老師看來你不僅救了我的小命,還給我了生的希望呢。”
“你以后上完課就來我畫室。”
易沉絲毫不接她的岔。
“每天?”
“每天。”
“……”他是跟周末有仇么?
“那…就先這樣?”
她現在可以回去睡覺看劇看綜藝躺在小床板上嘎嘎樂了么,都想好等下點哪家外賣了。
“畫具有了么?”
“沒有。”
“借教室的?”
我試探著小聲問。
易沉回給他一個眼神,她立刻閉上嘴了。
上車后車里就彌漫著低氣壓,但她還是用狗膽問了一句。
“老師去哪兒呀?”
“睡一下。”
“?!”
這這這,她剛才表現很那個嗎,就去**了?!
雖然才大她三歲嚴格來說不算學校的老師但這節奏也太快了吧。
“到地方我叫你。”
易沉看著稚川瞪著圓圓的眼睛把剛才沒說完的話重復補充,她剛才腦子里在想什么?
“哦。”
我快速閉上眼拜托老天讓她快點睡著最好把剛才自己那愚蠢的神情失憶掉,易沉看著就是個大正經人。
“到了。”
易沉開口,易沉把車停在不遠處,我和他兩個人走在巷子里,這個地方她再熟悉不過了,她以為自己再也不會來了,沒想到是和易沉,這個第一面救了她的狗命,第二次再見就要教她學畫的人。
“老師,你帶我來這干嘛呀。”
“看看。”
易沉真的就逛了起來,這片是以前老城區,因為建筑都很有年紀**保護了下來,不比靠市中心的景區,隨著城市建設發展,每天在鬧市住人還不如蹭蹭文化景區熱度,于是這片都是畫廊廊坊,各種古玩字畫,玉器奇石,大到古董家具,小到綾羅刺繡,什么稀奇的小玩意都有,不過也是很能看出你是不是一個行家的地方,小攤販坑坑你不識貨最多就虧個千八百,看一看牌匾就知道不會便宜的老店看你不識貨,真正的好東西你是見都見不著的,你買的東西價格也會貴上幾成,都是這行里的規矩,有錢人自然不會在乎這些,但那些想裝個杯的人如果肚子里沒點貨就來這會丟大臉到褲子都系不上。
易沉現在招搖過市的樣子像極了暴發戶,感覺附近的店家都蠢蠢欲動盯著易沉這只肥羊了,我就奇怪,明明全身上下穿的沒一個奢侈品,卻很有質感,全身由內而外的貴氣,我一身運動裝站在一起十分違和。
易沉挑挑選選,不得不說從他的確是個行家,和老板聊得風生水起,一出手就能拿下寶貝,殺價也毫不含糊,不知不覺她就被易沉刁鉆的眼力所折服乖乖論為拎包小弟,這才當了她半天的老師啥子沒教怎么就使喚她使喚得這么順手?
“老師,你女朋友應該很喜歡你吧。”
“嗯?
怎么說?”
易沉手里把玩著玉串,因為入手了幾件稱心的物件心情愉悅,饒有興致的問。
“老師這么喜歡逛街,說明經常陪女朋友逛街啊,發自內心喜歡的。”
希望他能聽懂我的暗示,因為她現在雙手真的拿不下任何東西了,更別提還要跟著他走。
那大長腿一邁她小跑才勉強跟上,她現在只想回家好好解放今天運動過度的雙腿。
“我沒有女朋友,去那家。”
就在我以為這廝徹底不當人的時候,他拿過了我手上提的東西。
好吧,她還可以再走一下。
“喲,這不是…老板,你可別和我套近乎,我只是陪我老師看看的。”
我朝老板努努嘴使了個眼色,老板立刻會意。
“啊,先生您隨便瞧瞧,我們這東西哎就是倆兒字齊全,要是在我們這沒有,別的地兒肯定也找不著。”
“去挑挑。”
易沉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啊?”
我湊到他耳邊小聲說。
“是公費報銷么?”
開玩笑,她那點小積蓄都快坐吃山空了,以后每天都要去他那學習加上白天在學校上課根本擠不出時間去兼職,那不就更窮了?
要用自己可以管美術教室借,能省一筆干嘛做冤大頭?
“挑吧,算我的。”
易沉就差把手機密碼告訴她讓她自己去付款了。
果然哈,能自己消費確實比陪別人買東西要開心多了,挑著顏料,紙張和畫筆剛才的疲憊頓時一掃而空,不知不覺買了挺多,打包后很自覺的自己拿著。
“謝謝老師,我一定好好學!”
我關上車門笑得都能看到后槽牙。
“餓了么,想吃什么?”
易沉一手扣上安全帶。
“不麻煩老師了,首接送我回家就好。”
“好。”
走了一天,一上車就開始犯困了,一睜眼都到家門口樓下了,沒叫醒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等很久。
“謝謝老師,不好意思太困了。”
“怪我,讓你陪我逛久了。”
他說得這么委屈,還買了一大堆東西給我顯得我很不是人。
“我暈車。”
沒關系,她臉皮厚。
“東西不用拿,明天人準時到。”
“當然。”
我微笑。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若鴻】》是作者“朱延婍”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易沉稚川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早晨清透的風裹挾著曦光,空氣中是綠芽青萌的生機,但是一路逛奔的稚川沒空感受早起的美好,因為她又要遲到了,還有快趕不上包子鋪的菜包子了。劉叔巷口就看見稚川躥出來的身影,趕緊悄咪咪拿了兩個出來放在后廚小籠盒子里。稚川氣喘吁吁望著大排長龍的隊伍踮踮腳朝劉叔那看,和劉叔會心一笑轉腳到后面廚房。“要不是你叔眼神好,就你這每天百米沖刺,也比不了我包子賣光的速度。”劉叔一邊往紙袋里塞豆漿一邊跟我每日一吹。“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