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

雪落在他長長的睫毛上，化成水珠。

像淚。

但我知道，這絕不是感動。

這只是殺意暫時收進了刀鞘，潛伏著，等待時機。

我用力將他拖回了那間漏風的竹屋。

門一關，風雪被擋在了門外。

屋里只有一盞油燈，火苗小得可憐，搖搖欲熄。

我把他按在榻上，自己轉身去翻找能用的東西。

找出一床發霉的棉被，抖了抖上面的灰塵，蓋在他身上。

他縮成一團，像一只被丟進狼窩、瑟瑟發抖的小獸。

我蹲下來，視線與他平齊。

“餓嗎？”

他沒說話。

只是用那雙紅眸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鋒利如刀。

我嘆了口氣。

從懷里掏出半塊硬得能砸核桃的餅。

掰成兩半，一半遞給他。

他接過去。

手指抖得厲害，卻還是一口一口地啃。

啃得急，噎得直翻白眼。

我趕緊拍了拍他的后背。

“慢點，沒人跟你搶。”

他嗆得咳出血絲。

我皺了皺眉，轉身去倒熱水。

熱水壺是裂的，水漏了一路，灑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回來時，他已經把那半塊餅吃完了。

嘴角沾著餅屑，眼神依舊冷得像冰。

我蹲下來，用袖子給他擦了擦嘴角。

他猛地偏頭，像是被什么燙到。

我收回手，沒生氣。

“你叫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

“謝無戾。”

我點了點頭。

“好名字。”

“以后，我護著你。”

他抬眼，紅眸里閃過一絲譏諷。

像是在說：你憑什么？

我笑了。

笑得牙酸，心里卻無比堅定。

“就憑我現在比你強。”

我起身，去翻找藥箱。

找出一包金瘡藥，給他手腕上藥。

藥粉撒上去，他疼得直抽氣。

我動作放輕了些。

“忍著點。”

他咬住下唇，唇瓣被咬出血。

我伸手，掰開他的牙關。

“別咬自己。”

他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我低頭，繼續給他包扎傷口。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黑化值-0.5%，當前97.5%。

我心里一松。

看來，這條路……或許真的走得通。

我抬頭，看向窗外。

風雪更大了。

像是要把整個世界埋葬。

我回頭，看向榻上的小孩。

他縮在棉被里，只露出一雙紅眸。

像火，又像冰。

我走過去，蹲下來。

“睡吧。”

“明天，開始訓練。”

他眨了下眼。

睫毛上的雪水終于落下。

滴在枕頭上，暈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