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洲在一起七年,我們離了十次婚。
第十一次的時候,他不顧自身安危推著輪椅去郊外陪小姑娘看煙花。
“楚楚有了我的孩子,就是裝裝樣子,等她孩子出生了我們就復婚!”
“這幾天你就出去住吧!
楚楚不喜歡家里有外人在。”
“還有到時候楚楚坐月子你還是得回來照顧,我知道你為了陪我復健在醫院學了些手法,她一個小姑娘,生孩子已經很遭罪了。”
我拿著離婚證,一言不發,只是順從他的話語點頭。
準備離開的時候,聽到他的朋友沖我調侃,“裴哥,你是怎么做的教教我唄!
這林夕都快被你訓成狗了!”裴洲坐在輪椅上看著我離開的背影,勾唇得意;“這算什么,林夕骨子里就輕賤得很。”
“敢不敢和我打個賭,如果楚楚生了孩子之后我不和她復婚,她還是愿意做小伏低,不僅乖乖的照顧我,還會心甘情愿的伺候楚楚和孩子。”
我死死地捏緊手里的離婚證,給手機那頭的男人發去消息。
“我已經離婚了!你說的還算數嗎?”
----手機那頭回復的很快,“三天時間,我會盡快回國。”
“抱歉,臨時有些事情牽制住了。”
緊接著***里收到一千萬的轉賬,備注是對不起。
我勾唇一笑,似乎可以想象到手機那頭男人緊張無措的模樣。
裴洲似乎是注意到我不同往日的陰郁,不悅的喊住了我;“林夕,你發什么瘋呢?
又不是說不和你復婚了?
你這是什么表情,不會是難過的神經錯亂了吧!”
按理來說,我是應該難過的,畢竟第一次裴洲為了齊楚楚跟我提出離婚的時候,我哭了整整一天一夜,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所有人的面跪下哭著求他。
最后選擇自殘都沒能等來他的挽留。
可這一次,我只是平靜的望著他。
“恭喜!”裴洲仰頭看我,語氣里帶著不耐煩的敷衍,“行了!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就復婚。”
“只要這段時間你乖乖的,不要給我添亂,在外人面前我還是會給你保留一絲體面的,把這個孩子掛在你的名下這樣可以吧!”
七年來,這樣的承諾我聽過太多次了。
第一次,是他喜歡上了資助的小白花齊楚楚,小姑娘心高氣傲,收下他所有的禮物卻又梗著脖子開口,“你對我有恩,可不代表我就愿意給你當**。”
裴洲第一次遇到這樣有趣又有個性的女生,當即壓著我去了民政局扯了離婚證。
任由我怎么哭鬧都無濟于事。
如他所愿和齊楚楚****后,他得意的拍下床照向我炫耀。
“小姑娘就是不一樣,比你放的開,哪像你做點什么就要死要活的。”
自此,裴洲徹底愛上了這種感覺。
在山頂帳篷里情難自禁的時候,凌晨讓我徒步幾十公里前去送生計用品。
齊楚楚一不順心,便靠打罵我讓她出氣。
只要哪里不如她意了,裴洲就會和我離婚哄她開心。
事后再悄悄的拉著我復婚維系兩家當初的承諾。
七年循環往復,我的心早已麻木。
我面無表情的抬腳準備離開,忽然聽到齊楚楚不滿的聲音。
“她那個鐲子好好看啊,哥哥,我想要,反正她和你離婚了,你送她的東西都可以收回來。”
“可是……”裴洲猶豫了,因為我手上的鐲子根本不是他送的,而是祖母留給我的。
見裴洲遲疑,齊楚楚捂著肚子埋怨。
“哥哥口口聲聲說愛我,連一個鐲子都不愿意給我,哼,說到底你還是最愛你的前妻,既然這樣,我打掉孩子離開就是了。
不讓哥哥為難了。”
說完便氣鼓鼓的準備離開。
裴洲趕忙推著輪椅上前攔住她,好脾氣的輕哄。
“好了,寶貝,別鬧了,說什么氣話呢?
我這就拿給你。”
說完他就推著輪椅站在我的面前,粗暴的把手鐲從我的手腕上拽了下來。
頓時我的手上便出現一**淤青。
手鐲從我的手上取下瞬間出現了一道裂痕,裴洲小心翼翼的捧著送到齊楚楚的面前。
她卻嫌棄的一把丟了出去,“真是晦氣。”
裴洲依舊不惱,耐著脾氣又好生哄了一番。
最后許諾把家里的傳家之寶送給她,她才收斂了性子,嬌氣的點點頭。
我強忍著淚水,低頭想要撿起屬于祖母的最后一件首飾。
裴洲卻推著輪椅壓住了我的手指。
惡狠狠的對我警告,“林夕,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玩的什么把戲,要是你哄不好楚楚,我有的是手段讓你不好過。”
聽到這話,我的臉色唰的失去血色,一片慘白。
我太清楚裴洲的手段了。
曾經有一次我不愿意服侍齊楚楚洗漱,她賭氣不理裴洲怎么也不肯讓他碰。
裴洲大發雷霆把我推進了花園里的游泳池,命令傭人看著我不準我上去。
兩人在陽臺上糾纏一夜,而我被零下幾度的池水凍的瑟瑟發抖發起了高燒。
他把我關在家里哪里也不準去還讓我清掃兩人留下的一片狼藉。
想到這,恐懼充斥著我整個大腦,我只好被迫的跪在地上沖他和齊楚楚彎腰,“對不起,齊小姐,這都是我的錯,還請你不要生氣。”
裴洲被我的態度取悅到了,手上的疼痛讓我冷汗直流。
我小聲的開口,“裴先生,還請你大人有大量,我的手……”裴洲這才推著輪椅松開了,居高臨下的看著狼狽不堪的我,“這才對,林夕,你要是早有這種態度,也不至于吃這么多苦。”
我沒有接話,只是失望的看著他。
不知道是誰在后面踹了我一腳,我重心不穩,從梯子上滾了下去。
劇烈的疼痛讓我整個人都蜷縮起來,我的下身瞬間涌出了**鮮血,我顫抖著伸出雙手希望裴洲能夠幫幫我。
他慢悠悠的滑著輪椅走到我面前用腳使勁的踢我,語氣滿是煩躁。
“夠了,林夕,你裝什么?
這血是哪來的,行啊,這次戲挺足的啊!不就是不小心摔了下來嗎?
多大點事兒,行了,快點起來,回家給楚楚做飯,她要是餓壞了,別怪我找你算賬。”
“我懶得管你,這周抽空和我一起回老家,那個手鐲就說是你想要,要是說漏嘴了別怪我對你不留情面。”
說罷,就帶著齊楚楚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只剩下我一個人痛苦的留在原地。
我緩了好久才勉強從地上站了起來,顫巍巍的準備找人求救。
就在這時,齊楚楚帶著一群人又重新返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