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扔出家門的第六年。

我遇上了給養妹過生日的哥哥。

我本想放下香檳就離開。

卻被人故意絆倒。

酒水灑了滿地。

那人緊盯著我的腰線開口。

“怎么做事的？知道這一杯多少錢嗎？”

“一個臭服務員，身材還挺好，今晚我們高興，你脫一件，就抵一萬！”

話音剛落，我眼也不眨地脫了外套。

哥哥冷下臉。

“離開姜家，你就只剩這點出息。”

我沒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開口。

“要是我再脫幾件，能多給我錢嗎？”

畢竟再有兩萬。

就夠我換掉這個快爛掉的心臟。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有人認出。

我就是當年那位被打斷了腿，扔出家門的姜大小姐。

所有人立即謹慎的打量起坐在主位的哥哥。

哥哥無所謂的點燃手中的香煙。

“這個孽障早就和姜家沒有半點關系。”

言下之意。

可以隨意磋磨。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繼續調笑。

“一萬塊，當初連給姜大小姐買條發帶都不夠，現在居然能看到**秀！”

一枚戒指扔到我腳邊。

“這夠你當二十年的服務員了，能不能拿走，就看你本事！”

我垂眼，確定了戒指確實值錢后。

領結。

腰帶。

外褲。

......

直到身上只剩下件單薄的里衣。

我俯身想撿起戒指。

卻被一腳踢開。

“姜大小姐，我這戒指可值十萬，你這才脫了幾件？”

“哦，我忘了，您只有高中學歷，能算明白什么？”

包廂里笑作一團。

所有人都等著我被耍弄之后，空手灰溜溜的離開。

我卻伸出手。

開始扯身上最后一件衣服。

哥哥眉頭緊鎖，剛要起身。

姜朵朵便搶先一步沖了過來。

“姐姐，你別故意糟蹋自己氣哥哥了！你就道個歉，說自己當年是不懂事......”

看著她這張嬌弱的臉。

我扯起嘴角。

“六年不見，你還是這么喜歡裝，姜朵朵，你賤不賤啊？”

話音剛落。

啪的一聲。

臉上又辣又痛。

哥哥收回手，額頭青筋暴起。

“姜眠！本以為讓你在外面吃點苦，你能收收性子！”

“和**妹道歉！”

我側頭吐出一口血沫。

心里覺得好笑。

我在這里被當狗一樣耍了半天，沒見他認我。

現在我不過是說了姜朵朵兩句。

哥哥就這樣按耐不住，要替她找回公道。

抬起頭，我直勾勾的和哥哥對視。

“妹妹？你以為我會和你一樣，蠢到把害死媽**兇手當妹妹？”

“姜眠！！”

哥哥嘶吼一聲，雙眼充血。

“事到如今，你還要把臟水潑到別人身上！”

“你對得起爸媽嗎？！”

他抓住我的衣領，狠狠甩在地上。

先前滿地的碎玻璃刺進肉里。

我疼的渾身發顫。

可在他們面前，我不想露出一點怯懦。

姜朵朵假模假樣的拉住哥哥，眼神里卻帶著一絲得逞的愜意。

有曾經的圈內好友不忍心看下去。

啞聲勸我。

“姜眠，快服個軟啊，你哥哥最寵你了！”

我嗤笑一聲。

“讓我服軟，你給我多少錢啊？”

他一愣。

似乎沒想到，我這個曾經最是嬌蠻任性的小公主。

現在會世俗到口口聲聲只有錢。

這句要錢的話，更刺激了哥哥的神經。

他把桌面的酒都砸了個粉碎。

指著我怒吼。

“滾！讓她滾出去！”

我連人帶衣服被扔出門。

頭磕在地面，一陣眩暈。

天上大雨傾盆。

雨水砸在我身上。

和六年前那個雨夜，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