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第三年,我做了一場怪夢。
夢里破敗的房梁上,蹲著只渾身雪白的貍奴。
它金瞳映燭火,幽幽盯著我。
嘖嘖,窮巷陋室、荊釵布裙,好生凄涼吶。
合該被蒙在鼓里一輩子守活寡!
“在夢中我還能受你氣?若非我夫君不幸喪命,我怎會…”
誰知呢,陸源根本就沒死。
再過半月呀,林霜兒就要將他拿下了。
你儂我儂,哪個還想得起鄉下糟糠?
我猛然驚醒。
四歲幼子問我,
“娘,又做噩夢了?”
盯著漆黑的帳頂,耳畔還回蕩著白貓譏笑,
我心一橫有了決斷。
賣家當,攜幼子,千里尋夫。
死則見尸,
若活著——
我沈傾月,定要當面問個分明。
......
......
云江城。
陸源。
他若活著,為何三年無一封家書?
他若死了,那夢中貍奴為何說他做了富甲一方的大老爺?
我摸了摸面頰,又看了看屋里僅剩的半匹粗布與墻角半袋糙米。
三年前難產險些要了我的命,陸源要趕一批足以一舉翻身的貨,無法陪在身旁。
是村里接生婆用一碗參湯把我從鬼門關拽回來。
有人送信來說陸源死在押貨途中,尸骨無存。
我哭得昏死過去,醒來時產婆說孩子差點保不住。
三年了。
**織夜補,靠著替人縫衣裳把幼子羨銘一點一點拉扯大。
村里人當面叫我沈娘子,背地里都說我是克夫的掃把星。
我沈傾月認命,卻不認輸。
若他當真死了,我便去云江城親眼看看他的墳。
若他還活著——
我掀開被子,赤腳下地,從箱底翻出僅剩的三兩碎銀。
天亮我便走。
云江城,陸寶齋。
三層朱漆門樓,金粉匾額懸于正中,上書“陸寶齋”三個大字。
筆力遒勁,日光照上去晃得人眼暈。
門前車馬如龍,錦衣華服的富商貴婦排著長隊。
他們皆是來求奇珍異寶,或是與陸老爺攀談一二。
我牽著羨銘立在對街,仰頭望著那匾額上的金字,胸口像堵了一塊生鐵。
當年陸源與我興高采烈描繪的小商鋪,如今已搖身一變成為金縷珠玉鑲嵌的高閣。
若是三年前,她怎敢相信陸源未來一日能當富甲一方的老爺?
我低頭看看自身。
三年織布,十指盡是粗繭,面皮也被鄉下的風吹得糙了。
街邊賣花娘瞥我一眼,扭過頭去跟旁邊的婆子咬耳朵。
這眼神我認得。守寡三年來,日日都見。
寡婦門前是非多,帶著拖油瓶的寡婦,更是旁人口中“命硬克夫”的晦氣人。
嘴碎的牙婆子偏愛到我門前奚落,攛掇我趕緊再找個男人改嫁。
可我百般不愿,為的不就是留住與陸源那份深切的情誼么。
羨銘仰著小臉,忽然大聲說。
“看什么看?”
“我娘最好看!”
我心頭一暖,蹲下來替他理了理衣領。
“銘兒,待會兒見了你爹,記得喊人。”
羨銘仰著小臉,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亮瑩瑩的。
“娘,我爹真的住在這里頭么?”
“嗯。”
我攥緊他的小手,穿過街,朝陸寶齋大門走去。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棄婦帶崽認親,全城都說我高攀了》是作者“佚名”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傾月陸源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守寡第三年,我做了一場怪夢。夢里破敗的房梁上,蹲著只渾身雪白的貍奴。它金瞳映燭火,幽幽盯著我。嘖嘖,窮巷陋室、荊釵布裙,好生凄涼吶。合該被蒙在鼓里一輩子守活寡!“在夢中我還能受你氣?若非我夫君不幸喪命,我怎會…”誰知呢,陸源根本就沒死。再過半月呀,林霜兒就要將他拿下了。你儂我儂,哪個還想得起鄉下糟糠?我猛然驚醒。四歲幼子問我,“娘,又做噩夢了?”盯著漆黑的帳頂,耳畔還回蕩著白貓譏笑,我心一橫有了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