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弟弟同時考上大學,媽媽破天荒訂了個三層大蛋糕,特意問我愛吃草莓還是芒果。
我天真地以為,熬夜苦讀這三年,終于換來了她的一次偏愛。
直到升學宴上,酒店推車緩緩推入包間。
弟弟激動地上去吹蠟燭,親戚們紛紛拍手叫好。
那么大的蛋糕,正中間用喜慶的紅果醬寫著弟弟的名字和“恭賀金榜題名”。
我攥著重本錄取通知書,小聲問,“媽,我的名字呢?”
媽媽一把扯住我的袖子,壓低聲音。
“你考那么好,非要在蛋糕上顯擺,存心讓你弟心里難受是不是?”
爸爸不由分說奪走我手里的通知書,說是怕親戚看見了弟弟會難受。
原來只有弟弟的自卑值得全家去護著,我的委屈只配被踩在腳底。
弟弟切下一塊草莓蛋糕遞給我,“姐,你不會連個蛋糕都要跟我爭風頭吧?”
看著盤子里化成一灘的奶油,我忽然就不想爭了。
這蛋糕做得再甜。
也蓋不住這個家里,留給我的那份苦。
......
我靜靜地看著陳耀遞過來的那塊草莓蛋糕。
包廂里慘白的燈光打在化掉的廉價奶油上,像一灘令人作嘔的泡沫。
胃里泛起一陣反酸。
我沒有像以往那樣為了息事寧人而接過來。
我淡淡地側開身子,任由陳耀故意手抖,將那塊蛋糕直直扣在我的白球鞋上。
紅色的草莓醬混著白奶油,在鞋面上炸開。
陳耀立刻裝出受驚的樣子,紅著眼圈看向父母。
“姐,你要是不高興直說就是了,干嘛推我……”
陳母聞言,猛地站起來。
她一把將剛才奪走的我的Q大錄取通知書摔在地上。
那雙剛踩過包廂地毯的皮鞋毫不留情地碾了上去。
鞋底在印著Q大校徽的硬紙板上狠狠搓了兩下,留下一枚混著油污的黑腳印。
“你擺什么臭臉?”陳母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弟今天大喜的日子,你非要找晦氣是不是?”
包廂里的親戚們紛紛停下筷子,看戲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陳父趕緊笑著給大家敬酒:“沒事沒事,丫頭不懂事,大家吃好喝好。”
我看著地上那張被蹂躪的通知書,沒說話。
宴席散場,大包小包的剩菜堆在桌上。
陳父剔著牙,把厚厚的一沓份子錢揣進貼身的內搭口袋里。
那里面有一大半是我的老師和同學家長看在市狀元的面子上送的。
陳母指揮服務員拿來十幾個塑料袋,全部分裝好。
豬肘子、半條魚、雜碎湯,油膩的塑料袋被一股腦塞進我手里。
“你弟今天敬酒累壞了,我們要打車帶他回去休息。”
陳母拍了拍陳耀的后背,滿眼心疼。
“車里塞不下這么多東西,你手腳麻利,自己走著回去吧。”
“五公里的路,權當鍛煉身體了。”
陳父在一旁冷冷地補充。
“順便把你那副死人臉收一收,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老陳家虧待了你。”
陳耀靠在母親肩膀上,沖我挑釁地眨了眨眼。
“姐,辛苦你了哦,回去記得把剩菜放冰箱。”
我看著被塑料袋勒出血痕的掌心,手指骨節已經被重物拽得發麻。
我再看看眼前這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
我輕輕點了點頭,吐出一個字:“好。”
八月的烈日毒辣,烤得柏油馬路幾乎要融化。
熱浪一陣陣撲在臉上,悶得人喘不過氣。
我提著十幾斤散發著酸餿味的剩菜,一個人走在街上。
沒有掉一滴眼淚。
走到第二個紅綠燈路口,路邊放著四個大垃圾桶。
我停下腳步。
直接將那十幾個塑料袋,連同過去十六年的愚孝,一并拋進了散發著惡臭的濕垃圾桶里。
“砰”的一聲悶響。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接著,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被踩臟的錄取通知書。
沿著那枚黑腳印,我慢慢將它撕成了碎片。
一半,再一半。
直到變成一堆碎紙屑,同樣扔了進去。
我摸了摸書包內側的夾層。
那里靜靜地躺著一張我在三天前以掛失名義補辦的全新***。
還有Q大招辦高教授親手交給我的一份“特困省狀元專項提檔協議”。
錄取通知書對他們來說是拿捏我的**契。
對我來說,早已是一張廢紙。
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
屏幕亮起,顧辭發來一條信息:“魚要收網了嗎?”
我看著垃圾桶里的碎紙片,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
“快了,先看他們怎么表演。”
收起手機,我轉身走向公交站。
好戲才剛剛開始。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升學宴的蛋糕上沒有我名字,那我就離開不屬于我的家》是佚名的小說。內容精選:我和弟弟同時考上大學,媽媽破天荒訂了個三層大蛋糕,特意問我愛吃草莓還是芒果。我天真地以為,熬夜苦讀這三年,終于換來了她的一次偏愛。直到升學宴上,酒店推車緩緩推入包間。弟弟激動地上去吹蠟燭,親戚們紛紛拍手叫好。那么大的蛋糕,正中間用喜慶的紅果醬寫著弟弟的名字和“恭賀金榜題名”。我攥著重本錄取通知書,小聲問,“媽,我的名字呢?”媽媽一把扯住我的袖子,壓低聲音。“你考那么好,非要在蛋糕上顯擺,存心讓你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