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每個人頭頂的氣運值。
身為清冷劍尊的紀沉,頭頂的金光數值高達九萬九,是天道最偏愛的氣運之子。
這份氣運,是我用心頭血供養了他整整一百年換來的。
可現在,他卻為了剛入門的小師妹,一劍挑斷了我們綁定的同心契。
“阮希,你修為停滯,已經配不上我了,把你的護道金丹給清清吧。”
他高高在上地看著我,以為我還會像以前那樣卑微哀求。
但他不知道,當他親手斬斷同心契的那一刻。
他頭頂的九萬九金光,瞬間變成了象征天譴的血紅色。
......“沒聽見我的話嗎?”
紀沉眉頭緊皺,眼底滿是不耐。
他居高臨下地伸出手:“把金丹拿出來,清清剛筑基,需要你的金丹穩固境界。”
站在他身后的蘇清清怯生生地拽著他的衣角。
“師兄,算了吧,阮師姐平時那么寶貝這顆金丹,肯定舍不得給我的。”
“就算給了我,師姐以后在宗門里連個凡人都不如,清清心里過意不去……她一個廢人,留著這等天材地寶也是暴殄天物。”
紀沉冷哼一聲。
他突然反手拔出腰間的本命靈劍。
劍光一閃而過,帶著刺骨的寒意。
劍柄上那枚鮮紅的護心劍穗,被他毫不留情地一劍削斷,輕飄飄地跌落在地。
那是我百年前,抽出自己的一縷神魂,混合著心頭血為他編織的護身符。
有了它,無論多重的雷劫都劈不碎他的劍心。
“你這劍穗沾染了衰敗之氣,只會阻礙我的無上劍意。”
紀沉語氣冰冷,滿是嫌棄。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任由蘇清清上前一步時,鞋底重重地踩在了那枚劍穗上。
“哎呀,對不起師姐,我沒注意腳下。”
蘇清清假惺惺地移開腳,嘴角卻壓不住得意的笑。
我看著地上沾滿灰塵的劍穗殘骸,心臟像被狠狠掐了一把。
百年來,我替他擋下七次雷劫,心頭血幾乎熬干,修為才跌落至此。
他能成為萬眾矚目的清冷劍尊,全靠我把自己的氣運渡給了他。
可他現在,急著向所有人證明,他紀沉能有今天,靠的是他自己的絕頂天賦。
而我,只是個死皮賴臉纏著他的累贅,是他完美人生中的污點。
“阮希,別裝死。”
紀沉見我沒反應,語氣越發冰冷。
“你如果今天痛快把金丹交出來,看在過去百年的情分上,我還能允許你留在宗門做一個外門弟子。”
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畢竟整個修仙界都知道,我阮希愛紀沉如命,沒有他我就活不下去。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那半截臟掉的劍穗,平靜地塞進袖子里。
“好啊。”
我抬起頭,沖他笑了笑。
紀沉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么痛快。
我毫不猶豫地從懷里掏出那顆散發著金光的護道金丹,直接扔給了蘇清清。
蘇清清手忙腳亂地接住,眼里滿是貪婪的狂喜。
“多謝師姐成全!”
紀沉眉頭微松,語氣緩和了幾分:“算你識趣,以后安分點,我自然會保你在宗門……不用以后了。”
我打斷他的話。
我反手抽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牌。
那是綁定我們兩人氣運的命牌,上面刻著我們兩人的名字。
紀沉臉色驟變,終于慌了一瞬:“阮希,你拿命牌做什么?
別胡鬧!”
“紀沉,我們兩清了。”
我沒有絲毫猶豫,五指猛地收緊,指尖靈力暴漲。
“咔嚓——”氣運命牌在我掌心碎成齏粉,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風中。
就在命牌碎裂的瞬間,只有我能看到的畫面出現了。
紀沉頭頂那耀眼奪目的99999金色氣運值,仿佛漏了氣的皮球,瘋狂暴跌!
八萬、五萬、一萬……最后死死停在了可憐的9。
不僅如此,原本璀璨的金光,瞬間變成了象征著天譴與厄運的血紅色!
這意味著,天道即將清算他過去百年欠下的因果。
紀沉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涌,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底牌已經徹底爛了。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玉牌粉末,咬牙切齒,怒極反笑。
“阮希,你以為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就能逼我回心轉意嗎?”
“你今天踏出這個門,以后就算跪在地上求我,我也絕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看著他頭頂那鮮紅刺眼的數字,連一句話都懶得多說。
轉身,大步朝山下走去。
這破宗門,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