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城的接送站大廳寬敞,高闊,里面飛檐斗拱與現代鋼結構完美結合,同時到達多輛**也不顯擁擠,不愧是**第一大**站。
一對年輕的情侶在旁邊放下行李箱,一起翻看著手機,像在確定接下來的行程,一個中年媽媽,拉著孩子指著路牌快速的往前走,一對中年夫婦對著出站口朝里張望,兀地露出笑臉朝里開心的揮手……這里每天迎來送往各地旅人、親人、家人……。
葉棉是第一次來這座城市,也是第一次獨自出遠門,看著人潮如織的出站大廳,她指尖在手心緊了緊又快速松開,只留下掌心淺淺的甲印,拽了拽雙肩包背帶,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扶著行李箱下了自動扶梯。
她拿出***,跟著地上的文字指引前往出站口。
“葉棉!”
嘈雜的接送站大廳,這個熟悉的聲音,猶如寂靜夜空的流星,劃破長空,落入耳畔,在她心口回蕩。
這個聲音她始終深藏在心底,近幾年雖然很少聽到,但她早已在心底回憶過無數遍,為了走向這個聲音,她默默努力了三年,那三年她除了學習極少與人交際,走路背課文,吃飯背單詞,每天只睡六個小時。
此刻人來人往的**大廳仿佛靜止了一般,穿梭的行人都像慢鏡的**。唯一入她眼的是眼前這個叫她名字的男生。
他依舊是利落的短發,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Polo襯衣,配一條淺灰色的休閑褲,186的身高,高瘦挺拔的身型,即使簡單的穿搭站在人群里也耀眼出眾。
四目相對,許久不見的陌生,久違的思念,再見的歡喜都混雜在她閃躲的眼神里,她不敢直視他。
對面的女孩高了,瘦了,穿著簡單的白T恤,淺藍色的闊腿牛仔褲,外面套一件淡藍色的防曬襯衣,扎著低馬尾。三個多小時的**使她的頭發看起來有些凌亂,不過更增加了慵懶隨性的美。
譚敘在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了她。
上次見面還是大年初二,葉棉一家去張奶奶家拜年,她也像今天一樣扎一個簡單的低馬尾,穿一件黑色的中長羽絨服,圍一條大紅色的圍巾,牛仔褲配運動鞋,手插在羽絨服兜里,跟在父母后面,見人就點頭說“新年好!”活像一個拜年娃娃。
他給奶奶打電話,聽說了她考上了東大,主動的說來車站接她。
他提前一天洗了車,理了頭發,提前一小時到了接站大廳,想著即將再次見到她,他坐在旁邊等待的長椅上緊張得一會看看手機時間,一會向出站口張望,一會又捏緊空心拳。
“對不起,對不起!”
一個匆忙的旅人不小心撞到葉棉的肩膀,連聲道歉。
“沒,沒關系!”
譚敘眼疾手快的一把拉過葉棉,強大的力道拉著葉棉趴在了譚敘的**上,右臉在**上,身體還往后彈了一下。
譚敘快速的摟住了葉棉的腰肢,只覺柔軟纖細,觸碰的瞬間好似有股電流透過掌心傳入身體,直達心間,如煙花炸開傳到四面八方。他眼底閃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紅,喉結克制的緩慢滑動。
葉棉瞬間臉漲得通紅,她皮膚本就白,這一紅,特別明顯,像第一次偷抹了媽媽胭脂的小孩,不得方法,抹太多,被大人發現了。可愛的譚敘想咬一口。
這是葉棉第一次靠譚敘這么近。
無數個獨處時刻,葉棉想象過無數靠近譚敘的畫面,但實打實的貼這么近,還是第一次。
“葉棉,包給我。”
譚敘說著,伸出手去接葉棉肩上的雙肩包。他畢竟年長七歲,很快不動聲色的控制住內心的情緒。
一手扶著行李箱,一手接了葉棉的雙肩包,單側斜搭在自己的肩上。
“謝謝譚敘哥。”
兩人一前一后的向停車場走去,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譚敘才把葉棉送到宿舍,就接到一通電話,他聽著電話皺起了眉頭。
“好的,我馬上過去。”
譚敘掛完電話看著葉棉無奈的指指手機“葉棉,有工作要我去處理一下,本來還準備帶你逛逛吃個飯的,看來吃不成了,下次再來看你帶你吃好吃的。”
“沒關系的,譚敘哥,你能來接我已經很感謝你了,下次你有空我請你吃飯。你有工作就快去忙吧,剩下的我自己整理就行了。”
葉棉從他手上接過行李箱和單肩包,把單肩包放在她床鋪下的椅子上。
譚敘走到門口又回頭說“葉棉,有事就給我打電話,什么事都可以。”
“知道了,譚敘哥,你快去忙吧。”
葉棉看著他出門拐入了樓梯間,趕緊走到窗口,他在樓下抬頭看了看葉棉宿舍的位置,葉棉在窗戶后面,他沒有看到,葉棉看著他邊走邊講著電話,直到背影消失在下一個拐角。
“你男朋友啊?”
此時宿舍已經來了一個人,正在上面鋪床,東大的宿舍是四人間,靠墻兩邊各擺兩張床,床都在上面,有簾子,下面是衣柜,書桌和書架,還有一把椅子。
來的這個室友床和她在一邊,簾子半拉著,所以剛沒注意到她。
“不是。”對剛見面的室友,葉棉沒有過多解釋。
“我叫秦悠,以后我們就是室友了,多多關照哦!”
“你好,我叫葉棉。以后互相幫助。”
對面兩張床的室友也都陸續來了。
方敏敏是媽媽送來的,她是本地人,方媽媽熱情的叫大家有空一起去家里吃飯。
謝詩琪是男朋友送來的,她男朋友學校不在寧市,距離寧市**要一個小時,送完謝詩琪又趕**去自己學校報到了。
秦悠:“姐妹們,我們互相加個微信,再建個室友群唄?”
謝詩琪:“好啊,好啊,我來面對面建群。”
方敏敏:“是得建個群,這樣方便,我進來了。”
葉棉:“我也進來了。我加你們好友了,通過一下。”
大家互相加了好友,收拾好又一起去報道處報了到,領了飯卡,約的晚上一起去食堂吃飯。
她們住的宿舍區叫南苑,在學校南門邊上,中間是食堂,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分布在食堂兩邊,各有三棟樓,這個宿舍區住的主要是她們信能源科學與工程的學生,還有電氣自動化和藝術學院的學生。
秦悠:“這食堂可真大!”
謝詩琪:“這么大,還有兩層。”
方敏敏:“它二樓主要是自選現炒菜和火鍋,一樓是各種熟菜。我和表哥表姐以前來過。”
方敏敏簡單介紹了一下食堂的情況。
葉棉:“我們趕緊去看看吧。”
一進門有個飯卡充值窗口,窗口左邊是上二樓的樓梯,右邊是一樓進餐區的門,有幾個學生在排隊沖飯卡,應該和她們一樣是新生,她們也排隊沖了飯卡,進到一樓進餐區,門口有免費的例湯,里面是一長排打飯窗口,每個窗口的飯菜都不一樣,基本涵蓋了八大菜式的簡單菜品,甜的、辣的、酸的、白飯、菜飯、炒飯、面條、米飯、饅頭、包子、花卷、餃子、餛飩……應有盡有,看的都有點眼花繚亂了,這才只是一樓。
大家決定今天先嘗嘗一樓的菜,明天再去二樓。
四人打了各自喜歡的不同的菜,便于品嘗到更多,大家一致認為,這個食堂的飯菜味道很不錯,價格也實惠。
一頓飯下來,大家已經打成了一片,也互相有了基本的了解。
葉棉在聊天中得知,秦悠是北方人,謝詩琪和她一樣是南方人,不過不一個市,方敏敏早就知道了,是本地的。
譚敘今天走后就沒有再跟她聯系了,他可能真的很忙。聽李奶奶說過,他剛評上了學校的中級講師,還在本科的時候就跟同學一起創立了自己的公司,基本每天都是連軸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