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身后的門猛地拉開。

裴時安追出來，一把按住我的手機。

“你要**誰？”

裴時安盯著屏幕，臉色沉得厲害。

我抽回手機。

“蘇漫。”

“她收的所有東西，都來自夫妻共同財產。”

蘇漫追出來，臉上的笑徹底消失。

“林見夏，那些是時安自愿送我的。”

“他的自愿，處分不了屬于我的一半。”

裴時安擋在我們中間。

“你要多少錢，我轉給你，別把漫漫牽進來。”

我看著他。

“到現在，你還在護著她。”

“我是在解決問題。”

“你所謂的解決，就是讓我繼續懂事？”

他語氣發沉。

“一定要鬧上法庭，弄得所有人都難看嗎？”

“難看的人不是我。”

我把他的手從手機上撥開。

“明天會有人聯系你。”

裴時安沒有追。

他大概以為我只是又一次試探。

第二天，他回到家時，我已經搬走了。

墻角還堆著他收拾好的情侶杯和合照。

我只拿走了自己的衣服和日用品。

那盒十一塊八的燕麥還放在桌上，旁邊壓著離婚協議。

裴時安給我打了十七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傍晚，他找到我暫住的公寓，抬手砸門。

“林見夏，開門。”

我隔著門問：“有事？”

“跟我回家。”

“那已經不是我家了。”

“就因為幾份禮物，你要結束四年婚姻？”

“不是幾份。”

我打開門，把律師整理出的清單遞給他。

四年里，他給蘇漫買了二十七只包，十四件珠寶，支付酒店、旅行和宴會費用共計八百多萬。

每一筆，都發生在屬于我的節日。

裴時安翻到最后，臉色變了。

“你查我的賬戶？”

“婚內賬戶，我有權知道。”

“那些錢是我掙的。”

“可你每個月只給生活賬戶轉三千，讓我負責水電、飲食和家里所有開支。”

我看著他。

“裴時安，我從婚前積蓄里貼了四年。”

他明顯怔住。

“不夠為什么不說？”

“我說過。”

第一年，我告訴他三千不夠。

他說極簡生活就是控制**。

第二年，家里的熱水器壞了，我讓他轉維修費。

他說洗冷水澡更健康。

最后是我付的錢。

他從來不是沒聽見。

只是不想記住。

裴時安捏緊清單。

“我把錢補給你。”

“不用。”

“那你到底想怎樣？”

“離婚，追回贈予。”

他冷笑一聲。

“你沒有證據證明所有禮物都是我送的。”

我抬起手機。

“蘇漫替我證明了。”

她的小號里，每件禮物都有日期、品牌和隱晦的感謝。

那句“他偏要證明給我看”，更是她親手留下的證詞。

裴時安的臉色終于白了。

他的手機就在這時響起。

蘇漫哭著說：“時安，**的人來了，他們要查封我的公寓。”

裴時安猛地抬頭。

我接過他手里的清單，關上門。

門縫合攏前，我聽見蘇漫在電話里尖聲問：

“你不是說，她永遠不會跟我爭嗎？”